悔终(90)
为了那最后一点的共奏,崔陟往往使出浑身解数,他有心探索更多,也的确如此,然进展缓慢,沈净虞的不配合,不肯展现和外露,成为他了解她掌握她的阻碍。
只有关键时分,他方有几率准确捕捉她来不及遮掩的反应,由此判断她可能喜欢这里。
但是现在,她主动参与了。
崔陟兴致高涨,跃跃欲试,他找准试验过多次,绝不会出错的位置,问她:这里呢?
事情的走向超出了他的预计,她的配合令他险些失控,她却抓着他的臂膀说:“我不要……”
肌肤润着雪粉珠泽,薄红的眉眼添出绮丽,她简直美极了,九天上的仙女何以足够用来形容她。
崔陟心间一阵酥软,他选择延滞率先到达的感受,等到她动情意动,同她一起抵达。
这厢时分,崔陟早已记不起,他选择在这间房,本意羞辱和惩罚。
酣畅淋漓地直至后半夜,她拒绝了他不知餍足的再次邀约。
崔陟毫不在意,他通体舒畅,抱着疲惫入睡的沈净虞,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醒来后,沈净虞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崔陟不在这里。
汤沐过后,她赤身行到衣镜前。
这是沈净虞第一次仔细地端详自己的身体。
小时开始发育,胸前偶有酸胀,她不好意思碰触,好奇怪,这里有什么奇妙。
有的,生育孩子的妇人会分泌乳汁,真神奇,她曾经也是吮吸这里的汁液成长的。
她不会分泌哺育生命的汁液,但她会因唇舌和牙齿而酥麻颤抖。
今日暖阳高照,碧空澄澈,阳光斜斜路过棂窗,洒进屋里。
崔陟走进来,便看到美好的胴体沐浴在阳光下,镀上温暖的让人不敢亵渎的神圣光泽。
目光在镜中相遇,沈净虞歪着头,突然对他笑了下。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尝试性地验证,暂且搁置尚没有理清理顺的全部思绪。
她让他卸去衣物。她让他从胸脯开始,她弓起脚背,眼尾溢泪,不允许他用她没有的物什冒犯她。
她看着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忍耐地脸色难看。
很难看。它像要死了一样。
她有点畅快。
阳光是暖的,具体的暖意,照在身上温暖而舒适。春日融化的雪成了淋漓的水迹。
她终于允许了。
她说不舒服,她自然地命令他,他竟然听从她。
她居高临下地在他身上时,看到他眼中的欢愉和鼓励。
她清醒又不清醒,觉得十足的荒诞。
很奇怪。
可能他们都有病。
崔陟犹觉如是。
比起那间屋子,在沈净虞的闺房里,他反而更为亢奋。像个变。态似的,他嗅取她的味道,记忆自然地回到当初,那些意动的、吸引的片段,与现在的缠绵相融汇。
整日夜的糜乱,是谁的意志有所沉沦,又清醒如斯。
崔陟对她的改变心生喜悦,事后将她拥进怀中,却追究起她的擅自逃跑:“为什么要跑?”
他摸着她的头发,语调有着未曾恢复的沙哑,缱绻旖旎的帐中气氛霎时消减到所剩无几。
沈净虞不说话,但乖乖地在他胸膛里,他的怒气不似最初的汹涌,便是质问也因平缓的语气像是在进行亲昵的事后对话。
他托出她的脸,让她认清现实和自己的不自量力:“你能够跑到哪里?阿虞,你逃不掉的。”
“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闻言,沈净虞抬起眼睑,“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心知肚明,提唇笑了笑:“这河下如何曲折,都刻在这里。”
崔陟指了指头颅,没有再行解释的意思,亲了亲她的软唇,气息在唇齿间流动:“现在不好吗?你喜欢的。”
喉间滑动,咽下不甘的唾液,沈净虞倦怠无力地闭上眼。
不可否认,怒火燃烧到至今,已经被甜水浇个仅余扑灭而起的几缕烟。
此时的崔陟不欲以严苛的态度惩戒她,让她痛,让她长记性,让她不再敢逃。
他因无匹和谐而满足的亲密,选择容忍她的胆大妄为,决定推延训诫的时期。
因而,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她恬淡的睡颜,俯下身亲啄她的眼睛。
现在,不论是回忆还是眼下,都已沾染上他的存在,也只会有他的存在。
翌日,那间婚房的床榻桌椅都被搬了个空,重新换上了结实宽敞的架子床,再进去已是大变模样。
沈净虞对此态度冷然,由他牵着手回到东房,看着他心情愉悦,她忽而心思作怪,故意道:“我和师兄也经常在我房间歇息。”
崔陟滞须臾,眸子略沉,真的该死,千刀万剐犹不足惜,从前至今,像个不散的幽魂,把他的回忆都沾上了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