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3)
侧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侧妃苏雨柔。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裙,看起来温婉可人,手里捏着一方丝帕,见了云芷,还柔柔地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藏着几分算计。
云芷低着头,快步走到厅中,按照规矩屈膝行礼:“妾身云芷,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娘娘,见过侧妃娘娘。”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刚说完,就听林婉茹轻嗤了一声:“罪奴出身,倒是还懂些规矩。只是这一身打扮,穿得这么寒酸,是想让外人看我们端王府的笑话吗?”
云芷攥紧了袖角,没敢反驳。
“行了,先敬茶吧。”苏雨柔在一旁柔声开口,像是在打圆场,可话里却藏着刺,“妹妹刚进府,规矩上或许还有不周到的地方,王妃娘娘宽宏大量,定会指点妹妹的。”
这话看似帮云芷,实则是在提醒林婉茹,云芷是“罪奴”,不配和她们平起平坐。
旁边的丫鬟递过来一盏茶,青瓷玉盏,杯沿描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云芷双手接过,小心地捧着,走到林婉茹面前,屈膝将茶盏举过头顶:“王妃娘娘,请用茶。”
林婉茹没接,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神都没往云芷那边瞟。
云芷的手臂渐渐发酸,小腹的疼又开始隐隐作祟,她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忍不住晃了晃。
就在这时,林婉茹突然抬了抬手,像是要接茶,可指尖却故意撞在了云芷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茶盏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云芷的手背上。
“哎呀!”林婉茹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身子往旁边躲了躲,“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玉盏可是皇上赏赐的,你就这么给摔了?”
云芷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片红泡,烫得她几乎要哭出来,可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林婉茹是故意的。
“王妃娘娘,妾身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还想解释。
“不是故意的?”林婉茹猛地沉下脸,一拍桌子,“一个罪奴之身,也配上王府的玉盏?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故意摔了玉盏,想给我难堪!”
苏雨柔连忙上前,拉着林婉茹的胳膊,柔声劝道:“王妃娘娘息怒,或许妹妹只是手滑。只是这玉盏毕竟贵重,妹妹也该给王妃娘娘赔个不是才是。”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把“赔罪”的话递到了云芷面前,逼她低头。
云芷的手背越来越疼,她抬眼看向萧烬,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她知道萧烬不喜欢她,可他毕竟是这王府的主人,只要他说一句话,林婉茹就不敢这么对她。
可萧烬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的红泡上,却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淡淡地开口:“既端不稳茶盏,便是不懂规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云芷的心上,让她瞬间凉透了。
“去庭外跪着吧。”萧烬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再起来。”
云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萧烬,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手背上的疼,小腹的疼,都比不上心口的疼。她是为了他,才留在这王府里受辱,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她,甚至还帮着别人罚她。
“王爷……”她还想再说什么,可萧烬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林婉茹见萧烬站在自己这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带她去庭外跪着!别让她在这里碍眼!”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云芷的胳膊,不顾她手背上的伤,强行把她拖出了正厅。
庭外的雪还没化,寒风卷着雪沫子,往云芷的脖子里灌。她被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一碰到地面,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手背上的水泡被风一吹,更是疼得钻心。
她抬起头,看着正厅的窗户,里面隐约能看到萧烬和林婉茹、苏雨柔说话的身影,甚至还能听到林婉茹的笑声。那笑声飘出来,落在她耳朵里,像针一样扎着她。
周围路过的下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没有人敢过来帮她,也没有人敢给她一件衣服,一杯热水。
云芷慢慢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粒。
她想起父亲被斩的那天,天也是这么冷。母亲抱着她,说要好好活下去,为太傅府洗刷冤屈。那时她还以为,萧烬留她一命,是念着从前的情分,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她也能抓住。可现在她才明白,萧烬留她,只是因为她有一张像沈清月的脸,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喘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