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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9)

作者:娜娜会努力 阅读记录

话音刚落,他就抬手,将手里的护腕,狠狠扔进了炭盆里。

“滋啦”一声,粗布碰到炭火,瞬间就冒起了黑烟,很快就烧了起来。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粗布,把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一点点吞噬,连带着云芷指尖的血渍,也烧成了灰烬。

云芷瞪大了眼睛,看着炭盆里燃烧的护腕,心脏像是被炭火烫了一样,疼得她浑身发抖。

那是她缝了一整夜的护腕,是她用满是伤口的手,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是她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想送给萧烬的;是她在这冰冷的废院里,唯一一点温暖的念想……

就这么被他,亲手扔进了炭盆,烧成了灰。

“不……”她声音嘶哑,想冲过去把护腕抢出来,却被萧烬一把推开。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门框上,背脊传来一阵剧痛,可她却感觉不到,眼里只有炭盆里那团燃烧的火焰,和一点点变成灰烬的护腕。

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滚。”

一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云芷的心上,把她最后一点念想,也砸得粉碎。

她看着萧烬,看着他转身走向沈清月的画像,看着他轻轻拂去画像上的一点灰尘,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哪怕只是万分之一。

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比绝子汤的疼,比雪地罚跪的疼,比高烧昏迷的疼,都要疼千百倍。

她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尖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袖口。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着冷,比废院的寒风还要冷。

她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回廊。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路过的下人还在窃窃私语,那些嘲讽的话,她已经听不见了。她脑子里只有炭盆里燃烧的护腕,和萧烬那句冰冷的“赝品之作”。

原来,她在他心里,连一个护腕都不如。原来,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自取其辱。

她走到废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里挂着沈清月的画像,那里有萧烬所有的温柔和执念,而她,只是一个多余的替身,一个低贱的罪奴。

眼角的泪痣,被风吹得发疼。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那点痣,忽然觉得,这颗痣,或许也是一种错——如果她长得不像沈清月,是不是就不会被抓进王府,不会受这么多苦,不会有这么多不该有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废院。破旧的院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对萧烬的痴恋。

护腕烧成了灰,她心里那点微弱的柔软,也跟着烧成了灰。

从今往后,她只是云芷,是太傅府的罪奴,是端王府的替身。再也不会有什么期待,再也不会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了。

她回到房间,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枯枝。指尖的血还在流,她却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那是心死之后,才有的平静。

第6章 :手接痰,极尽羞辱

王府的正厅里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鎏金的烛台上燃着粗壮的红烛,烛火映得满厅的锦衣华服愈发鲜亮,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还有贵妇们身上熏香的甜腻气息——今日是萧烬的生辰,王府宴请了京中大半的官员权贵,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云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铜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穿着一身最粗劣的灰布侍女服,领口磨得发毛,裙摆还沾着早上打扫时蹭到的灰尘,与周围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像一粒不小心掉进锦缎里的沙。

自从护腕被烧后,她就被管事嬷嬷派去做了最底层的杂役,不用再刻意模仿沈清月的模样,却也成了王府里人人可以随意使唤的出气筒。今日宴会,她本以为能躲在杂役房里不用出来,却还是被嬷嬷揪了出来,逼着来正厅伺候——美其名曰“让客人看看王爷府里连杂役都透着规矩”,实则不过是想让她这个“罪奴替身”,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云芷!愣着干什么?李大人的酒杯空了,还不快去添酒!”管事嬷嬷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手脚麻利点,要是怠慢了客人,仔细你的皮!”

云芷连忙应了声“是”,端着铜壶快步走过去。路过主位时,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萧烬正坐在上首,穿着一身紫色蟒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间满是上位者的威严。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和旁边的吏部尚书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依旧透着几分疏离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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