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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揪树指南(10)
作者:丑土 阅读记录
明明都是新人,可人家有后台的日子就要比她过得舒服得多,迎新一共三天,今天是第三天上午,萧和在操场盯了两天半,那人就每天早上傍晚露个面。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萧和想明白自己一直是凭实力说话,更是毫无顾忌,在电话里新仇旧恨加一起,毫不留情的把他狠狠地冷嘲热讽了一通,最后跟他说如果还没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建议重新回去读小学,而不是来大学。
徐ᴶˢᴳ琰钊就是在这时候站到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敞着的门,提醒屋里的人有人来了。
他近期被家里人委托了多项使命前往 S 城,其一是帮忙送他堂姐家的女儿入学,小姑娘正值叛逆期,放着 B 城那么多名校不去,非要来 S 城的 T 大读建筑,然后指明只能让他这个小舅舅来送;其二是他代表家族来给 S 大送钱。
如果只有第一个理由的话,他是不会来的,可想到某个在他微信列表躺尸的女人好像就在 S 大,又突然有了点兴趣。
上午他跟校友会那边交接完,说自己想在学校逛逛,校方本来想找个人陪着他,安排的功夫他已经自己跑了。
因为正在迎新,学校里来往车辆很多,他开了二百米之后干脆把车找了个地方停下步行。
这一次他目的清晰的要找心理系。
所幸并没有费太多功夫,出了电梯他就听到景萧和那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冰冷、言辞犀利的在打电话。
徐琰钊一边心想这女人怕不是个母老虎,一边脚步不停的往传出声音的办公室走。
萧和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请进,等她忙完手头的事这才抬头面带微笑的问:“有什么事•••”吗。
“怎么是你?”看到来人不由吃惊,她的话和徐琰钊的那句怎么黑了完全重叠,却也足够她听清楚。
她起身微皱眉头,嫌弃地说:“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徐琰钊看着她走到门口将一直开着的门关上,也不在意,自在的打量她的办公室。
东侧是一整面的档案柜,书只填满了第一个柜子的中间三层,看得出使用的时间不久。
最显眼的是档案柜前的办公桌上,摆了两个超大显示屏,其中一个像是还在跑着代码,一进门的西侧是一组沙发,甚至还配了一个小茶水台。
只凭她有独立办公室,徐琰钊推测她混的应该很不错。
冷不防就见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这么客气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却在伸手拿水的时候被女人借着力道靠近,低声说:“不该说的别说,办公室有监控。”
徐琰钊把这视作景萧和的示弱,他不紧不慢的接过水,有些得意,抬头看了看西南角的监控,然后好心情的走到沙发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确认干净这才坐下。
萧和不屑,穷讲究,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和和气气的把他赶出去。
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
这次徐琰钊给了答案,说来 S 城送外甥女报道,没提捐款的事。
萧和默认成是到 S 大报道,假客气的问了一句哪个专业,得知是建筑系。
两人居然也像模像样心平气和的聊了五分钟。
然后萧和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副书记说就是想确认下她在不在办公室,她马上过来。
副书记姓牛,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即将退休所以平时不太管重大事务,比较和气,唯一的缺点就是总爱给系里的单身老师介绍对象,搞得系里的未婚男女见到她都躲着走,萧和也在她的攻略名单里。
牛书记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来的非常快,萧和挂断电话之后刚把门打开,就听见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哒哒”声。
“小景啊,”牛书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等她站在门口看到里面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帅气青年,有些意外的“呦”了声,不住的往萧和那里使眼色,试探问道,“这位是•••男朋友?”
萧和一只手抓着徐琰钊的胳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腰,把人往外推的同时解释说是来送家里小孩报道的一个亲戚,这就要走了。
徐琰钊被她突然放到自己后腰的手搞得痒极了,甚至思绪不可避免的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低声警告景萧和放开手。
萧和当着书记的面推不动眼前的男人,后腰上的手轻轻拧了一下,听到男人“嘶”了一声尔后马上克制住。
一直等到她把人请出去关上门,牛书记还忍不住再三跟她确认真不是男朋友?
萧和斩钉截铁的说真不是。
于是就听书记说:“太好了!我一直不确定你有没有男朋友,都没给你介绍对象,这样,就这个周末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的,小伙儿家世好学历高长得也不错,还是本地人。”
萧和问书记您找我是什么事?
再次到把人送出去关上门,萧和开始头疼,刚刚书记说教师节的时候每个系要出一个节目去汇报演出,心理系今年就由萧和来负责,她年轻有主意,而且作为新入职的教职工,也能在这次活动中迅速和大家熟悉起来。
萧和在那再三推辞,最后还是没推掉这件事,充其量就是又吸纳了“少爷”来给自己做副手,那个废物有了还不如没有。
旁边的手机有微信来电,她看了一眼居然是【a 狗男人】。
拒接,挂断。
对方马上发来一个问号,再次拨过来。
拒接,挂断。
萧和的动作恶狠狠的,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通过肢体行为发泄出来,果然手机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徐琰钊之前被她赶出办公室,却没有走,他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内心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景萧和,至少此刻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他在心理系大楼的一楼大厅找了个凳子坐下,打算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跟她谈一谈。
被萧和接连挂断两次电话之后,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的同时带了点兴趣,再次回到 9 楼。
萧和走过去打开门,发现还是徐琰钊。
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她工作的地方拉拉扯扯,染上交集。
两个人在门口干巴巴的站着,徐琰钊不说话,萧和也不说话,最后还是路过一个学生,奇怪地打量了他们两眼,然后弱弱的叫了一声景老师。
萧和开口应了一声,那口气就再也提不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先一步回到办公室。
“你又在生气什么?”徐琰钊觉得这个女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雅加达那次是,帐篷里那次是,这次也是。
偏偏他每次都没有搞懂过。
“关门!”萧和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指使徐琰钊。
他依言过去关好门,又坐到沙发上,问她:“一起吃午饭吗?”此时已经十一点多。
景萧和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次是又安了什么心思吗?
她笑了声,不可置信的问:“你回来就是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徐琰钊说不是,我回来是因为还想见你。
第九章
徐琰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萧和难得对这个人有了点兴趣,不知道这次他是想耍什么花招扳回一城。
像模像样的翻了翻自己手边的本子,上面空白一片,萧和说很遗憾不能一起吃午饭了。
徐琰钊问:“主观还是客观上的不能?”
萧和避而不谈,反问他:“你觉得刚见过三次的人,适合问这种话吗?”
男人站在她办公室的窗户旁,漫不经心的依靠在窗台上,随口说:“旁人之间三次可能不行,但我们俩除外。另外,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景老师。”
最后三个字被他说出来,总觉得意味深长。
萧和好烦他这种信手拈来的感觉,直言不讳道:“其实我一直很讨厌在工作的地方讨论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