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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24)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她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听到这些枯燥无味的琐事会给她带来一些安慰。他以为她一定是在为主人最喜欢的母马担心,这让她既觉得好笑又自责。但是,啊!如果黛安娜在选择伴侣时耽搁了一些时间,如果她能避免与也许更有威风的男人的灾难性联姻,那麽她就能看到雷德沃思先生身上真正的男子气概之美,就像他今天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怎麽会怀疑自己会成功呢?只要对他的能力再多一点信任,黛安娜也许就能嫁给适合她的丈夫——一个思想开明、面容清俊的英国绅士。今天,她那空灵的思考性头脑还停留在平淡的事实上。她会发誓说这是唯一可能的英雄行为。就连布里斯比也看到了反射出来的光芒,她对他非常仁慈。直到他对伯莎旅行的各个阶段的叙述开始使她感到疲倦,并削弱了他和同类的医疗效果时,她才把他打发走。。她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初升的夕阳在西南风的云中西沉,从橘红色变成深红色,这是十一月傍晚的皇冠,也是霜寒的征兆。
雷德沃思从白垩山脊向南走,在那里他有个熟悉的落脚处。在山毛榉的掩映下,沿着高山流过的草地小溪,穿过松林,穿过深深的沙土车辙,将原野和丘陵尽收眼底。黛安娜婚前和他在一起走过。马车的彩色靠背终结了这个梦想。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把视线投向周围的土地。这片土地很适合修建铁路,而她曾经看过这里。他现在正在变得富有,而她是一个正在受限制的已婚女人。他的使命经不起考验,它似乎是一种绝望的冒险。他闭上内心的幻想,加快了速度。当炽热的日落在他身后的杜松和柏树上掀起波浪时,他已经深入原野,沿着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骑行着。反对铁路的人并不是生意人,这是他的想法,他不断地想到这一点:因为讲求实际的人,即使是他们当中最热心的人,也会自己思考;他们的军队,理性的军队,号召他们高举旗帜,反对感性的;雷德沃思也加入了抽象的讨论,他把道路上的可怕状况作为证据,证明这个敌人几乎缺乏共同的人性。他优秀的骏马在道路上半冻结的坑洼中滑倒,这是他逻辑混乱的主要原因,马差点跪倒在地上。出了市镇,道路崎岖不平,他离开了,带着一个工程师的冷漠,在田野和沟渠的东南方划出了自己的一条线,左边地平线上一轮圆圆的月亮使这条线显得格外美丽。就这样,他向前走了两个小时,穿过起伏的休耕地,来到一片草地和一片苍白的闪光的淡水。接着,他走到一条水边巷子里,来到一个水陆两用的村庄。他被告知,距离斯特林五英里,路线清晰明了,“只要眼明手快就不会错过。”他的目光既注视着繁星满天的猎人剑带,又注视着曲折的小路,这些小路在他下方纵横交错。唐斯在柔和的照明下显得很美丽;想到黛安娜·沃里克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对这个地区有感情,他感到非常惊讶,这个地区既难以産出,又肮髒无特色,只适合修建她和她的朋友共同憎恶的铁路。而且这些都是明智的女人!当他进入斯特林时,月亮已经高悬在空中了。他把他的好马牵到“三只乌鸦”的马廄里,感谢她,抚摸她。马夫从那匹马的样子猜测他是和猎狗一起出去迷路了。雷德沃思觉得,,在一次徒劳的追逐接近尾声时,他的困境与那个家伙的描述非常相似。然而,他现在不得不在寂静的夜晚敲开十字路口庄的门,在他的想象中,那确是一座空房子。他站着吃了一点冷肉和茶,然后準备出发,方向清晰,“只要眼明手快”。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当别人向他重複那个公式时,他反而笑了。向右转,向左转一个弯,穿过教堂墓地,出了大门,向右转,再往前走。沿着这条路走了一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正从斯托林教堂墓地的光秃秃的栗树墙边走过,脚下枯死的栗树叶子的边缘闪着亮光,使他想起当年踩着这些栗树时産生的念头。耽误了一小时,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去追,一想到事情可能很严重,他的心就怦怦直跳。他记得在科斯利时也是这麽想的。长途跋涉,暮色苍茫,什麽也看不见,使他的思想在“可能”这一厚厚的障碍后面,变得模糊起来;那可能的光又一次摇晃起来。帮助她避免一步致命的错误,无论是假设出现十几种情况,都成为他的目标,因为他确信自己就在这里——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做傻事,尽管这个差事本身就是愚蠢的。他走进教堂墓地,穿过塔楼的阴影,沿着小路快步走去,仿佛看见两个人影在他面前消失了。他喊道;他希望从这些当地人那里打听一下方向:月光皎洁,墓碑清晰可辨;但是没有回答,这个地方似乎完全属于死者。“我把他们吓坏了,”他想。它们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骑马到苏塞克斯去看鬼魂会是一种奇怪的体验;但是,一顿没有消化的茶点晚餐简直就是幽灵的祖母;他指责它混淆了他的视觉和思想。出了大门,现在向右转,然后继续前进。他转过身来。他之前一定是在某个地方拐错了方向——在哪里?村舍里的一盏灯邀请他去问路。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十字路口庄的事,她的丈夫也没有听到过,挤在他们周围的孩子们也没有听到过。一个声音在里面叫道:“十字路口!”不一会儿,一把椅子摩擦的声音,一个老人——女人把他称为她的房客——戴着帽子出来了。他说:“我知道他们叫十字路口的那个地方。”雷德沃思明白这是一份责任的意图,他顺从地说:“我想是往右走。”他被吩咐跟上,如果他想找到“他们的十字路口”,他就得走过去。他们从右边转向左边,再转个急转弯,再转到一个拐弯处,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说:“那边,沿着那条路走下去,中间有个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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