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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73)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她觉得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跟那个饱经风霜的诗人——无家可归的城市里的俄耳甫斯比起来,她显得卑贱了。俄耳甫斯是为了荣誉而率真地出版了他的作品,是悲喜剧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写信给艾玛,恳求她在科斯利接纳他几天:“我告诉过你,我没有什麽麻烦。我真为这个可怜的孩子担心。他几乎没有钱,而且已从事文学事业了。我无法说服我的任何朋友伸出援手。雷德沃思先生粗声粗气地坚持让他回到他的律师办公室,坐在凳子上,达西尔先生说没有空位子了。丹尼斯堡勋爵去世的现实让我感到无助。他本可以让他成为一名助理私人秘书,等待政府任命,而不是让我徒劳地恳求。”
罗兹先生连人带行李被送到科斯利,他想在这场挑战结束后换换环境。他受到了邓斯坦夫人的热烈欢迎,这既是为了托妮着想,也是为了他自己对这位杰出人物的谦虚的崇拜,因为他可以坦率地说出来。但更重要的是,她欢迎他作为托妮解除焦虑的活生生的证据,因为他是她的唯一的烦恼,可以轻松地通过与她一起阅读和在春天的树林中漫步来安慰他。他在多才多艺的女主人和保护他的女神之间,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他的伤痕很快就愈合了。无论是下雨还是晴天,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光辉灿烂的;从他的表情和他对自己的评价来看,邓斯坦夫人知道他是一个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人。这是托妮慷慨大方的作品。她为此感到庆幸,并更加喜欢这个年轻人。
在阿瑟·罗兹先生在科斯利逗留期间,卢金爵士来探望他的妻子。他提到了八卦报纸上的报道:一则是P. D.先生即将迎娶可爱的继承人A.小姐,——珀西·达西尔和康斯坦丝·阿斯珀;另一则是预料到美丽的女作家W夫人和她丈夫之间将会和解。“也许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卢金爵士补充说。
但邓斯坦夫人毫不留情地表示:“永远不可能。”她自己感受到的抗拒使她确信,托妮无法抑制的厌恶感。之后在与阿瑟·罗兹的谈话中,她听说他认识沃里克先生律师的儿子,一个姓费恩的人;他从他那里了解到了沃里克先生的健康状况。情况令人担忧;小费恩说这是确诊的心髒病。他的父亲经常见到沃里克先生,说他正在为自己的病而苦恼得快要死了。
似乎有一种可能,就是托妮天生的同情心使她愿意牺牲自己,照顾那个毁了她的生活的人,直到他死去。邓斯坦夫人等待着消息。最后,她写信顺便提到了这个传闻。但没有回複。对于这样的问题后面的沉默给出了有力的回应。
黛安娜与达西尔之间:寒风吹过荒凉的土地(上)
複活节假期的第三天,珀西·达西尔从卡昂的阿弗尔汽船上下来,直奔沙滩,经过油菜田,来到长长的海滩退潮区,然后来到低矮的沙丘和绵延的半圆形的落潮沙土:在这个季节,这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岸边只有一个小渔村;东风一股吹向陆地,所有有碎片的物体都飞了起来。他前往旅馆,在过道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黛安娜的女仆丹弗斯。在这一片荒凉的地区看到一位真正的英国绅士,她从夸张的惊讶中放松下来,告诉他,她的女主人可能在海滩上散步,她的狗保护着她。丹弗斯补充说,她们将在这里待整整一个星期,出于她的私人感情。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后,她的机智告诉她,他的到来必定是事先约好的。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达西尔顶着风大约一英里,路上风一直使他向□□斜。然后,他在沙滩上看似挖泥船的地点上辨认出一位女士的身影,毫无疑问是她,但没有利安德爪子踩入潮水坑的痕迹印证。她在远处的退潮沙滩上,被猛烈的风沖击、盘旋、吹成各种形状,滚动、扭曲、翻卷,就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她的头巾系在下巴下面,头巾和胸带像鼓槌一样迅速地响个不停。她站在平静的海水中那流动的小涟漪附近,海水匆匆从一条长长的条纹变成了一小片喷溅的浪花。当她转身朝着海岸时,看到他走来,但没有认出他;当他们相遇时,她只是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不是预约的。
“我一定要见你,”达西尔说。
她脸红得比风抽打她脸颊造成的玫瑰色更深。她对他的到来的原因有着敏锐的直觉,这阻止了心灵上的回避,她既没有问他,也没有问自己他为什麽如此急迫。
“我已经到这儿四天了。”
“埃斯夸特夫人说起过这个地方。”
“埃斯夸特夫人不应该洩露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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