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中这麽做，没有想到我会从中获益。\"

黛安娜环视四周的景象。“荒凉的乡村，你觉得呢？”

“任何地方都行！”他说。

他们沿着沙堆走了上去。嘶吼的东风带着强烈的口哨声，让他们难以交谈。他的“任何地方”有一种深刻的意义，由于被打断了，显得模糊不清。

他们之间需要交谈；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沿着沟渠走下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是牧场的边界，牛在那里吃草，擡起头来，又开始了它们唯一舒适的生活。

黛安娜盯着它们，刚才那股强风吹得她浑身刺痛。

\"它们今天没有把尾巴摇来摇去，\" 她边说边放慢脚步。\"你离开时，埃斯夸特夫人身体还好吗？\"

\"埃斯夸特夫人...我想她应该还好。我一定要见你。我以为你会和她一起在伯克郡。她告诉我卡昂附近有个海边的小地方。”

“你一定要见我？”

“如果有一天我想念你！”

“我在伦敦听到一个故事...”

“伦敦到处都是故事。我也听到一个。有没有根据？”

“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我以前想见你一面……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改变我的生活，留下了一个空白。”

“你能赏光，喜欢我的星期天晚上吗？”

“超过伦敦能提供的一切。”

“本来一封信会让我得知的。”

“我本来得等着回信。这件事是真的吗？”

她有两种选择，要麽坦率地应对直接的攻击，要麽采取普通女性进化的策略来破坏自己的防卫，那可能被误认为是在引诱：总是搞些可怜的把戏。

“已经有一些建议了，” 她说。

“请原谅我；我几乎没有权利来问...说这些话。”

“我的朋友们可以行使他们的权利来关心我的命运。”

“我想，前往巴黎的路上，可以绕道而行...走这条路。”

“如果你决定不浪费太多时间的话。”

她巧妙闪开的冷静使一个意识到自己疯狂的绅士惊惶失措。任何拐弯抹角的举动，她都会立刻加以利用；她没有给他任何切实可行的建议。他在进攻技巧上一窍不通，因此觉得她抑制住了他的沖动；他因此而尊敬她，又为此而恼火，为促使他到这里来的那种激情而苦恼，又因为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而恢複了快乐。

“我希望，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幸福是主要的考虑，”他说。

“我相信你会这麽考虑。”

“我自己的也忘不掉。”

“你在恭维一位雄心勃勃的女主人。”

达西尔越过牧场瞥了一眼，“是什麽吸引你到这个地方来的？”

“一位诗人会说它看起来像裹尸布上的图案。它没有特征；它有一种属于死亡的庄严。我听说在这个地方，我肯定不会碰到熟人。”

“我就是不速之客。”

“一两个小时也不会赋予你这个称号。”

“我可以按照我的手表计算时间吗？”

“按照太阳。我们会给你提供煎蛋卷和琵吉特酒，然后让你清醒过来，像修道士一样，——在日落的时候到卡昂去巴黎”

“就让饭菜简单些吧。在你的主持下，我可以每天都心安理得地享用我的黑色肉汤。我应该怀念的……”

“你没有带来世界或议会的任何消息吗？”

“没有。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爱尔兰的骚乱是长期的。《谷物法》也有可能重蹈覆辙。”

“你的领袖——有没有私人谈话呢？”

“他表面保持冷静。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什麽我不愿意告诉你的：他在私下里说了一些可疑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看待。”

“可是如果他动摇了呢？”

“这不是摇摆不定。这是他思想的开放。”

“啊！思想。我们想象它是自由的。对于政治家来说，议会和国家比他的思想更能支配他的思想。他不能独立思考：——就像我也不能独立于我的身体而思考。吃完蛋卷和琵吉特酒后，你会检验这一真理，惊叹于你离开巴黎的路线。只要思想试图独立思考，它就像被剪断线的风筝，执行一系列的急沖和翻滚，看上去是最疯狂的自由，直到你看到它落到地上。对他来说，心胸开阔是最值得尊敬的。”

“对他的政党来说是不祥的预兆。”

“对他的国家来说可能是有利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準备好面对它。在政治上，我与活跃的少数人站在一起，代表着迟钝但受苦的多数人。这是我的原则。除非你有专制统治，否则它会把你引向征服方。这永远是最高尚的。我不会说，听我的；只要相信我的话是有分量的。这是关于面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