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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8)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稍后,邓斯坦夫人询问雷德沃思,他安抚了她的担忧,并以使她感到安心的方式回答道:“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提到任何女士的名字。整件事毫无意义。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有点感性,但能够表现得像位世故的绅士。只有他有,或者认为他有,像他的许多同胞一样,一个未愈合的伤口——一种需要抚平的伤口。就让香槟解决吧!就我所见,爱尔兰人像马一样一根筋,你必须像对待所有神经质的生物一样,既要坚定,又要好脾气地对待他们。你绝不能和他们一起陷入神经紧张的愤怒之中。他们不需要鞭策和驱赶;如果你试图这样做,他们会在一瞬间离开你。他们需要马勒缰绳。这对我来说似乎是爱尔兰人性格的秘密。我们英国人骑马并不差。我们在处理这样一个民族时犯错误,真是不可思议。”

“我希望你能有机会证明你的方法。”她说。

他耸了耸肩:“这几乎没有可能!”

为了奖励他的谨慎踏实,她安排黛安娜给他最后一支舞;美丽的姑娘快速而积极地对他的邀请微笑着。此外,从她的眼神和言语中,他感觉到自己在她的考虑中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年轻女士的舞伴,而是进步了。他谦卑地理解到,她的朋友对他表示赞同。一种温柔的狂喜笼罩着他的脑海。一个家庭的生活常常从每年八百英镑开始,甚至更少,要少得多;有情饮水饱,会越来越好的。八百英镑可以作为一个较高的基础。这数目是一个明显的优势。如果这不能意味着一辆马车,一顶巴黎式的女帽,一个社交名流的地位,那至少意味着安全保障;然后,男人的心髒变得强壮而健全…

“是的,”他回答她,“我喜欢我在爱尔兰和爱尔兰人的经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们两个都应该经常穿越圣乔治海峡。”

“我一向很高兴收到这样的消息。”黛安娜说。

他暗指两个岛屿的人民,不过他允许她个人化地解读,一种愉悦感在他的血液中潜滋暗长。

“你会很快回到英国吗?”他试探地问。

“我将在邓斯坦夫人那里做客几个月。”

“那你会回去的。卢金爵士在萨里郡有一处庄园。他考虑退出军队。”

“我无法相信!”

他激动的热血一下子冷却了。她对军队这个职业怀有近乎崇拜的情感!

这位英雄老将军顽强地坚持到深夜,以免他的离去破坏了节日的气氛;或许也在某种程度上延长了他对一场令人受宠若惊的场景的享受。最后,卢金爵士从他那里得到了指示,并走向他的妻子。黛安娜悄悄走过舞池,来到她乐于助人的女监护人身边,为了再和心爱的艾玛待上五分钟,她欣然说服她跟随拉里安勋爵的队伍。于是他们成群结队地走下去,沿着一条点头和行屈膝礼组成的小径,看起来像狂风吹过的橡树和桦树,甚至连落叶都有,因为这边卢金爵士捡起了一顶头巾,那边则是一只镶嵌着宝石的耳环,被自命不凡的随从托马斯·雷德沃思先生拾起。

门廊处响起了一阵令人振奋的欢呼声,确实值得一听。雨下个不停,帽子变得扭曲不堪,就像建筑物的最初构思一样,后背湿漉漉的,靴子踏出水声,烟斗很难吸到烟,需要花大力吸吮烟斗口。但是欢呼声壮丽地升起,反複回响,同时触及天空,触动了黛安娜的心——至少,将它们聚到了一起;因为她感到自己的心灵被擡升、陶醉,为自己的同胞们感到骄傲,就像为他们的英雄感到骄傲一样。

“这是浑然天成的醡浆草(爱尔兰国花),非人力所能及!”她听到身后的雷德沃思先生说道。

她转过身,用一瞥明亮的目光感激地飞向他,对他及时而精準的言辞表示感谢。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评论,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眼神。

暗示黛安娜的经历及其所引发后续的线索

这场值得纪念的舞会结束后的两个星期,男女主角都渡过英吉利海峡回到了英格兰,留下了古老的爱尔兰,听任雨水在上沼泽在下,她身陷泥淖身心俱疲。至于那些被她的病痛和困苦供养,受统治者信赖的人们,要麽沉默,要麽调侃。

卢金·邓斯坦爵士的住宅位于萨里郡,是他最近在印度服役期间继承的。这座住宅坐落在山上,有一整面意大利般的天空,或者更确切地说,某天微微的西南风吹拂,被雨夜沖刷而过,我们从这里远眺,可以看到一张昏暗的幕布笼罩着塔楼,但并非没有色彩,——如果你喜欢平实的语言,那就是这个大都市永远飘扬的旗帜,这个城市烟囱里的烟雾。第一次看到房子时,邓斯坦夫人不喜欢它,于是登广告出租,广告人用他擅长的推介方式招徕客户。她的品味很高雅,拥有病人般的敏感,她读了两遍科斯利引人注意的广告,听到黛安娜称之为“华丽的噱头”,她不寒而栗。她觉得丈夫家的祖宅,不应该像个豔星华而不实地闪闪发光,如同集市游艺摊上的诱饵。尽管那位巧舌如簧的广告人向卢金爵士保证,公衆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噱头,其他温吞方式没效果。显然是事实。她撤下了那张喧嚣的广告,收回“大都市的旗帜”,那些华而不实的长篇大论,萦绕着试图将家常白话提升为成高雅诗篇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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