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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96)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秘密的?”她问。
他说:“通过紧跟它们的中心。”
“但你是如何提前并扮演先知的角色的呢?”
“因为我愿意不惜任何代价得到它们,这是衆所周知的。”
她暗示了那个有问题的城市公司。
“我想我已经遏制住了矿业狂热,就像我遏制住了铁路狂热一样,”他说。“至少从某种程度上算是为公衆服务。但是疯狂的人是无法遏制的。”
她里里外外都受到了责罚。“托南斯先生,我以后还会找你的。”
“啊,曾经有那麽一段时间,你可能是我的宝贝,”他回答说;当然是指丹尼斯堡时代。
她垂头丧气地回想着那些日子,回想着自己那愚蠢的野心——要在伦敦有一所房子,可以让她的灯火通明。她用雷德沃思的声音劝告自己,离开这所房子,削减开支,通过精神上的燃烧和发光来追求幸福。她像阿瑟·罗兹那样,把自己完全献身于文学。这几乎成了一个决定。
对于珀西,她仍旧既没有写信给他,也没有收到他的来信,而且她也不敢奢望能够见到他。她幻想着要打听一下他结婚的消息,那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如果陷入孤寂。既然她已经向艾玛坦白并做出了承诺,就已经和他断绝关系,用铁链锁住他是一种残忍的行为,而他的矜持却在低声说,他理智地接受了他们之间的结局。她为此向他表示感谢;这一行为让她瞬间变得温柔,以至于对他産生了一种畏惧。懦夫,拿起你的盔甲来!她对着那个可怜的关在地牢里的自己呼喊,哀求着能够得到一些共同的滋养。她知道它有多麽庞大,只靠一些碎屑,甚至只是对小碎屑的想象,就能让它增长。为了对付它,她回顾她的生活,她对丈夫的态度,直到她堕落到没有空气和阳光的深渊。和她丈夫在一起的生活对她的天性来说是一个比目前任何条件都要深的地牢。当时,她是为了获得阳光而进行的革命。现在,她只需要不是个懦夫,她就能像其他人一样呼吸。艾玛曾说过:“削弱了道德法则的女性,会拉倒她们性别庙宇的支柱。”黛安娜意识到她对文明的个人债务。她的奋斗融入到了注定要灭亡的《康塔翠斯》中,在要求立即付款的压力下,她日日夜夜地挣扎;她得让那个荒谬地自称为贷方的借方朋友闭嘴,不考虑性别和行为,事实上,他只是因为是她而成为他。他学会了以那位迷人的男高音泰里奥的形式和风格演唱歌剧独唱,这些演唱既是滑稽可笑的,又在不真实中显得最为真实。他以泰里奥的方式精妙地颤音:
“商人们都在恳求你,
房东、厨师和女佣,
快完成《歌剧女声》,
这样他们就能尽早得到报酬。”
惹得她苦笑。他走近前来,像歌剧一样装腔作势,没完没了地唱新诗句,有关丹弗斯的韵文,有关厨娘希比尔的韵文。在亨利·威尔默斯的私人音乐会上看到了泰里奥,黛安娜的嘴角因为熟悉的形象而勾起了酒窝。她不得不使自己的脸保持镇静,才能与他交谈;但演唱的瞬间就是考验。辛格尔比夫人坐在她旁边,说:“你心里总是充满乐趣!”她的总体印象是,戴安娜·沃里克太过幽默,不会沉浸在一种彻底的激情中。
在离开之前,她邀请黛安娜参加她年终季的年度花园派对,在那里与珀西的相遇并不为人注意。即使他们被偷听了,也不会得到什麽可使它们牵连在一起的信息。他在衆目睽睽之下穿过草坪走向她,他们互相戴着面具。
“今天的美景终于吸引住你了,沃里克夫人。”
“我一直在完成一部作品。”
可爱的天气,漂亮的衣服:同意。黛安娜穿着一件黄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无边软帽。他评论说这些颜色很合适;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着装!可爱的女人?达西尔犹豫了一下。他看到了其中一个。但肯定他一定会欣赏弗莱尔-冈纳特夫人吧?还有谁站在她旁边,脸上的光对着帽子里四分之三的光线,显然是被迷住了呢?难道不是卢金·邓斯坦爵士吗?除了他着迷的女子外,他谁都不看!
达西尔若有所思地把目光从这景象上移开,请求黛安娜去散步。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双脚;她此刻离开了她的一群臣民。他抓住了机会。
“将近一年了!”他说。
“我几乎一直在照顾,一直在做我最擅长的工作。”
“没有变化?”
“一年总得留下痕迹。”
“托妮!”
“你说的是一个疯女人,她已经死了十一个月了。让她休息吧。这就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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