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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93)
作者:狙击森林 阅读记录
转身,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终于泪如雨下。
即便是一个哭泣的女孩,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又有什麽特别呢。
大家依然各自赶路,不会有人停下来,听一听她的内心。
孟秋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从学生时代起,她就是一个很“透明”的人。
她的成绩平平,人缘淡淡,相貌寡寡,是经常被人忽略的存在,二十多岁的人生,她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稳,没遭受过恶意,但也没有过惊喜。
她是林最被赵蜜泼水时围观的那个女孩,是林最在礼堂弹奏钢琴时,坐在台下的那个女孩。
有时候也会想,发生在林最身上的那些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麽样。
重逢陈寂野,孟秋的心动,很複杂。
她第一次追求别人,每一次大胆背后,都有无数只胆怯的手在推动。
虽然无果,但她想,她果断放弃的姿态也是通透的。
她也有她的骄矜。
走着走着,孟秋在商场一侧的石墩上坐下,手机振动一下,她拿出来看——陈寂野还是把钱转了过来。
她眼泪顿时又啪嗒而落,兜里没有纸巾,一时有些狼狈。
几秒后,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转头。
一个白衬衫,背着吉他的年轻男人,沖她一笑:“跟了你一路,请问,需要吗。”
男人手里有一包纸巾。
孟秋怔了怔,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慢地红了脸。
风把天边的晚霞撕成一缕一缕。
陈寂野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走,回到公司的时候,天空已经暗成墨蓝色。
张洋正在饮水机旁接水,看他拎了一堆东西进门,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陈寂野把手里的东西放茶几上,说:“手里还一堆活。”
祁宝紧接着过来看他都带了什麽,从袋子里拿了一个荔枝,问:“你买的?”
陈寂野不想多说,就“嗯”了声。
孙成熠问:“林最怎麽样了?”
刘彬也从电脑前擡起头,问:“我们几个还要去看看她吗。”
陈寂野打开电脑,晃了晃鼠标说:“不用。”
孙成熠又问:“你怎麽也不在医院照顾她?她一个人行吗?”
陈寂野输入开机密码,说:“她出院了,已经好了。”
孙成熠有点担心,不依不饶地问:“可她看起来很严重。”
“你要是担心就打电话问问。”陈寂野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些什麽,语气淡淡的,稀松平常。
孙成熠还要说什麽,被张洋使眼色制止了。
陈寂野继续敲他的代码。
过了会儿,手机“叮”一声。
他扫了一眼,是信用卡的催还款短信。
年初推进的三国游戏,遭到同行打压,连家底都赔了进去,新项目的推动还需要资金,员工工资也不能断了,陈寂野只能向银行贷款,几张卡来回倒腾,五号还一张,十五号和二十号还要各还一张。
有时候刷不过来,还需要杨萍接济。
连今天请林最吃饭的钱,都是他用花呗付的。
他心潮来起,捞起手机,打开某个软件,输入了林最所住酒店的名字。
一晚,1899元。
陈寂野忽然有点想抽烟了。
眼睛落在写了一半的代码上,鼠标的游标在一串字符后面跳动。
他放下手机,手指又落在键盘上。
……
房间里只剩下林最一个人后,她到洗手间洗了把脸,一扫混沌。
坐到床上之后,她拨通了纪雅舒的电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当她感到苦闷,感到万般滋味无法疏解,她总愿意将这些脆弱毫无保留地袒露在纪雅舒的面前。
只响了一下,纪雅舒就接听了:“我刚想给你打呢,你就打过来了。”
林最问:“怎麽了。”
纪雅舒说:“我不是跟你说我搬出来住了吗,刚才看了个房子,我还挺喜欢,离阿盛新家也近,刚签完合同。”
纪雅舒毕业后回到了宁市,主要以画画谋生,今年春天出版了一本插画集,父母觉得她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便同意她搬出去,自力更生。
李斯盛学成回国之后,在宁市买了新房子,独门立户。
李斯盛家里的企业主要由他爷爷做主,他父亲私生活太浪蕩,对事业又不用心,早已被划出继承人行列,李斯盛在他姑姑的帮助下,接替了他父亲的职务,正和叔伯两家争继承权。
林最听纪雅舒正高兴,倒不好意思再把坏心情倒给她了,就说:“那我先挂了。”
纪雅舒耳朵多灵,一下就听出不对劲,直说:“你听着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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