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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106)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好嘛,连反驳的份儿都没有,宋知韵无奈叹气。将他错认为正人君子,是出生以后,做过的最蠢的事!

二人的位子和英国公府的紧邻,英国公春秋已高,酒过三巡,半闭着眼打盹,无暇注意许多;孙瓒精力旺盛,眼珠子在殿内转了又转,发觉还是霍、宋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更值得一观。孰承想,愈看愈难受,旧年伤心事被无情勾起,心里空落落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入口,脑筋却未得到麻痹,一幕幕往事清晰映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萌生:去找她,——那位明豔不可方物的端和郡主。

“子夜将至,衆卿想必都倦了,这席姑且散了吧。”皇后体贴衆座,和皇上商议。

“罢罢罢,瞧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睡眼惺忪,便不拴着你们了,各回各家吧。”杜阶的噩耗破坏了皇上一腔欣喜,他尽情灌了不少酒,眼下不大清醒,出口之语有些放纵不羁。

皇上酒品不佳,醉后管不住嘴,胡话满篇,当中不乏和皇后閑下来怡情冶性的浑话。

生怕一个不慎外传出去,皇后紧忙搀扶他,与衆人欢笑作别。

“腿都麻了。”近两个时辰的束缚,宋知韵身心俱疲,她歪在锦垫上,轻轻捶打着酸麻的小腿肚,“以后再有这样的场合,我能不来就不来。”活给自己找罪受,难怪许岁宁不喜参与。

云舒亦蹲下来给她揉捏缓解不适。

“我背夫人吧。”算她恢複得差不多,霍铮自顾自弯着身躯。

这阵子,人未走干净,纷纷驻足看戏。

“不必了,我自己能……”后头的字眼,被淩空而起的躯体吓回腹中。

“不背,那抱着好了。”霍铮扬起眉峰,健步如飞而去,徒留一张张微妙複杂的面孔,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霍府。

天一擦黑,贺惇便等在前厅,漏刻漏过子时,他等的人,仍音讯全无。盛怒填胸,他一把掷碎青瓷茶杯,大骂:“竖子欺我!”

霍铮把“招待”贺惇的使命,交付给了孟康。闻得响动,孟康款步入厅,面带挑衅道:“贺老板等不耐烦,自可走人,无人逼你留下。”

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的态度,区区几个时辰算个屁!若不是怕给将军惹祸,他巴不得一剑了结了这猪狗不如的败类完事!

“好一个无人逼迫!”贺惇咆哮,“他费尽心思断我生路,不就是逼着我来和他张嘴吗?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沦落不到看他脸色、受他侮辱的田地!”

他恨吶!恨贺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恨贺景是个不争气的软棉花,恨自己一味纵容妻儿,更恨当初轻视了霍铮的骨气!如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宁可掐死十五岁的霍铮……!

可惜,全是奢望。

今时今日,他终究输在了当初最瞧不上的人手下。

孟康笑贺惇死到临头还故逞威风的丑态:“将军绝你生路?我呸!你记性不好我来提醒你。你始乱终弃,和刘氏同气连枝,活活气死了霍老夫人,逼走了将军!如今的下场,一半是你那烂泥儿子做的孽,一半是你合该偿还的人命债!你、刘氏、贺勉……你们贺家上下,丢一条命都算轻的,一刀刀淩迟,才对得起你们当初加诸于老夫人与将军的痛苦!”

孟康所列种种,无一例外,尽是事实,贺惇百口莫辩,只摁着憋闷的心口,目眦欲裂。

他的错?不,明明是霍铮这个扫把星的错!

不听管束、不尊长辈、恩将仇报……此逆子之罪,罄竹难书!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我还挺佩服你的,佩服你的心肠怎就那麽黑、脸皮怎就那麽厚,敢理直气壮上这府里指手画脚。我若是你,恨不得找根柱子撞死谢罪。”和如此烂心肝的畜生多费一句口舌,孟康都倍感恶心。他招手叫小厮进来,收拾干净地板上的碎片、水渍,自个到外头侍候霍铮归家。

丑时,霍铮安顿稳妥宋知韵那头,不紧不慢往前厅来。

“将军。”望见人来,孟康翘首相迎,大略把今夜的情况说了遍。

两人行至厅外,霍铮道:“把好口风,特别是夫人那。”免得髒了她的耳,污了她的眼。

“是。”

一应事毕,前厅的前门后门,俱严严合上。

“直说吧,你想如何?”贺惇屁股不挪地,稳稳当当粘在座上。霍铮毕竟是他之子,岂有父亲对儿子卑躬屈膝的道理。

霍铮直奔主位,撩开衣摆,坐定。扫落的眸色,轻蔑味浓郁:“贺老板,你是在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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