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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108)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皮大通怒从心起,擡胳膊给了她一耳光。

“皮大通!”王氏捂着瞬间通红的腮帮子,磨牙凿齿地扑上来和皮大通扭打成一团。

场面混乱不堪。

“够了!”

一声暴喝,逼停了乱象。

贺景把上半身打木板车的桎梏下抽脱,径直到蔡婆子一家人眼前,对不知所措的贺勉说:“你来赶驴车,别白费了这一身肥膘。”继而把目标转向蔡婆子,“这是你的身契,你拿着。”蔡婆子怀里多了一纸卖身契,“以后,贺家是生是死,都和你没相干,你就安安心心和家里人过日子。”

不容蔡婆子行动,贺景扭头走开,经过贺勉身边时,见他傻愣愣呆着,淩厉道:“今非昔比,你再也不是不可一世的贺二少爷了,平白赖在这,不嫌丢人现眼麽?”

家中巨变,皆因自己而起,贺勉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终于肯听这个哥哥一句忠言,含泪牵驴上路。

三人一驴一棺椁,远走之际,宋知韵睡梦正酣。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惊天动地一阵吵闹,驱走了困意,她急睁眼询问:“搞什麽,一惊一乍的。能有什麽大事,值得你这等慌里慌张。”

豆大的汗珠子挂在云舒脸面上泫然欲滴,真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将军他昨夜和贺家人见面了,天亮才露面,这是次要,重点是贺家那糟老头子,是叫人给擡出去的!那血啊,流得遍地都是……!奴婢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珠子……没了,胳膊也少了一条,还有刘氏,也是横着出来的,盖着白布,似乎是没气了……”早晨的场景,太具沖击力,云舒这会回想起来,头皮仍麻得透透的,鸡皮疙瘩更是冒了一茬又一茬。

这次换宋知韵坐不住了。她忙忙爬起来,惊恐确认:“千真万确?”

“一个字都不掺假的!”云舒抱着肩膀,原地打转,“人命官司出在咱们府上,……怎麽办呀!”

从前将军张扬归张扬,但也不曾闹出人命案子来。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断不会简简单单算了的!

“霍铮在哪?我去找他问问明白!”宋知韵急找鞋子穿。

云舒以为她在为受牵累而惊怕,实则恰恰相反,她在为他独自面对旧痛而心疼,而生气。他一定很难过,很无助,可他偏偏瞒着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送她回屋,哄她入睡……真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疾步赶去前厅,没有他的身影;折往书房,一无所获;直到翻遍前院后院,可算捕获到一丝希望——孟康。

“他人呢?”宋知韵开门见山道。

孟康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私自告诉她。

“你别和他合起伙来支吾我。”她心里有杆秤,事发之前霍铮能欺瞒于她,大抵是不情愿让她参与;一死一伤的现状已铸成,他必然决意一人做事一人当,打着完全将她排除在外的如意算盘……可他是她的夫君,是她敞开心扉接纳的人,她如何能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老实告诉我,他究竟躲什麽地方去了。”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阴司地狱,她也定要和他共同进退。

孟康溃不成军,终究辜负霍铮的嘱托,前往引路。

眼见高大坚固的城楼愈来愈近,一个答案隐约浮出水面。

他,是去霍老夫人坟前了吗?

现实证明,她的卦不错,他的确在自己母亲陵前。

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一寸寸弯折,他的额头触及坚冷的石板,牢牢相贴。泪水坠落,打湿地面,晶莹剔透的水珠之上,依稀折射出一副沉痛的容颜。

“娘,儿子无能,到底生了恻隐之心,没能手刃仇敌……儿子,该死。”偏是让最该下地狱赎罪之人茍延残喘……不管出于何等因由,皆无法改变他是个窝囊废的事实。

“你已经尽力了。”微微耸动的肩头,轻轻落下一片温柔,“夫君,你做得很好,母亲她会欣慰的。”

来龙去脉,孟康一并交代了。

贺惇之所以捡回一条命,是沾了贺景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的光。霍铮感念贺景的滴水之恩,强忍悲痛,就此收手。

贺景千恩万谢,承诺举家离京,永不打扰霍铮。

“所以,不要责怪自己,不要自暴自弃,更不要把我置之事外。”宋知韵拿起他血迹斑驳的手,两手将其捧住,“我们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一同抵挡风风雨雨的关系。”

以孟康的说辞,霍铮杀人是真,贺氏夫妇欺辱他也是不可磨灭的罪行,一命偿一命的后果,应当不必,但殿前司指挥使的地位,恐怕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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