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72)
宽大的袖袍之下,无人窥见。她纤细的指尖,正轻轻捻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角——那是昨日刚从王崇处“借阅”的北境边防布防图的一角残片。冰凉的纸张边缘,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小点暗红——或许是方才混乱中飞溅的、丞相的血?亦或是她兴奋之下,自己指尖掐破渗出的血珠?
都不重要了。
她无声地勾起唇角,那笑容在阴影中铺陈开来,妖异,冰冷,带着一种将天地万物、帝王将相尽数踩在脚下的、绝对的掌控与疯狂的愉悦。
浑水,已漫过丹墀。
而她精心编织的、以金丝银线淬炼剧毒的罗网,正无声无息地张开,等待着……缚尽这浑水中翻腾的……每一条蛟龙!
第28章 血刃忠良:疯批毒蛛噬尽清流(六)
(朝堂的血雨腥风里,户部尚书赵严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终是盯上了我。
烛火在书房壁上投下扭曲暗影,匕首寒光映着我唇畔冰纹:“赵大人,天堂有路你不走……”
夜枭啼破三更,心腹将金锭砸在王五破桌上,贪婪映着刀刃寒芒:“按信行事,或富贵,或死。”
三日后,通敌密信“现”于赵严抽屉,御前铁证如山。
他目眦尽裂被拖走时,嘶吼穿透宫墙:“林鸢!你不得好死——”
诏狱深处,烙铁灼肉的焦臭混着血腥弥漫。皮开肉绽的躯体悬在铁链上,狱卒狞笑:“画押,少受罪!”
“忠…良…可…诛…奸…佞…当…道…”血沫从他齿缝溢出,字字砸在污黑石壁。
当伪造的认罪书呈于御案,刑场铡刀落下,血雾弥漫。
我立在监斩台阴影里,指尖拂过裙裾溅上的温热血珠,看群臣面无人色碰倒的烛台燃起小火苗——这朝堂的柴薪,正够烹我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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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硝烟尚未散尽,那场由林鸢亲手点燃、席卷朝堂的滔天巨浪仍在余波中震荡。丞相与太尉两派势力如同受伤的困兽,在暗处舔舐伤口,互相撕咬的獠牙却未曾松懈半分。权力的版图在腥风血雨中悄然重塑,而在这片混乱的泥沼之上,林鸢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如同在尸骸中盛开的剧毒曼陀罗,妖异而夺目。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滔天浊浪蒙蔽了双眼。户部尚书赵严,这位以清正刚直、明察秋毫闻名朝野的老臣,如同浑浊激流中一块顽固的礁石。他那双阅尽世情、洞若观火的眼眸,穿透了林鸢精心编织的层层迷雾,精准地落在了她搅动风云的蛛丝马迹之上。
与权贵过从甚密的暧昧往来,朝堂每次惊天动地的风暴中心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紫身影,还有那一次次看似巧合、却最终导向对她有利结果的“偶然”……桩桩件件,如同细密的针脚,在赵严心中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这绝非一个寻常侯府庶女所能为!她是一股阴毒而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腐蚀着大赵的根基!若不及时拔除,必成心腹大患!
赵严的行动隐秘而迅速。他不动声色地调动了户部最核心、也最忠诚于他的几名老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沿着林鸢活动的轨迹,小心翼翼地探查。查她在青云书院时期的“人脉”,查她与镇远将军王崇、禁军统领李晟等人往来的账目痕迹,查她名下那些看似清白、却资金流动异常庞大的产业……每一丝线索,都指向更深、更黑暗的漩涡。赵严的眉头越锁越紧,眼中忧国忧民的沉重如同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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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冰凉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游入靖安侯府深处那座最奢华也最阴森的府邸书房。
沉水香依旧在博山炉中袅袅升腾,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比夜色更浓重的寒意。烛火跳跃,将林鸢临窗的身影在镶嵌着乌木的墙壁上拉得颀长、扭曲、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她并未转身,只是缓缓抬起手。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正把玩着一柄不过三寸长、却薄如蝉翼、刃口流转着幽蓝寒芒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渗入指尖,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与掌控感。匕身倒映着她半张脸,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深处,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如同万年冻原上永不消散的寒雾。
“赵严……”她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语,却字字淬着剧毒,“天堂有路你不走……” 匕首锋利的尖端在她另一只手的指腹上轻轻划过,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随即,一滴殷红的血珠如同饱满的红豆,缓缓渗出,在幽蓝的刃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看着那滴血,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如同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