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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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口,秋风肃杀,卷起漫天黄沙。高台之上,血迹斑驳的鬼头铡刀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黑压压的人群被兵丁阻隔在外,死寂无声,唯有压抑的啜泣和恐惧的喘息。
赵严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架着,拖上高台。他早已不成人形,囚衣被凝固的血块染成深褐色,裸露的皮肤布满可怖的伤痕和焦痂,头发散乱,沾满污秽。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高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监斩台阴影里那抹淡紫色的、如同鬼魅的身影时,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着他,竟猛地挣脱了刽子手的钳制,踉跄着向前一步!
他仰起头,用尽最后一丝生命的气力,望向那灰蒙蒙、仿佛永远不会再有青天的苍穹,声音嘶哑破碎,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刑场上空:
“这世间……忠良……何辜?!奸佞……当道……天理……何在?!林鸢——!!你这吸食人髓的恶鬼!我赵严……在黄泉路上……睁眼看着!!看你……如何……遭报应——!!!”
话音未落,刽子手已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他腿弯!赵严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铡刀前!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
铡刀雪亮的刀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轰然落下!
“噗嗤——!”
血光冲天!一颗饱含冤屈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积满污血的木台之上!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监斩台的方向!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起数尺高的血雾!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刑场!
监斩台阴影之下,林鸢静静地立着。那身华贵的淡紫色锦袍下摆,不可避免地被几滴飞溅而来的、尚且温热的血珠沾染,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点点红梅,刺目而妖异。
她微微垂眸,指尖极其优雅地、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拂过裙裾上那几点猩红。温热的粘稠触感在指腹晕开,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暖意。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刑场上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扫过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身,最终,落在了远处观刑的百官队列之中。
那里,一片死寂。所有大臣的脸色都如同刷了一层白垩,眼神呆滞,身体僵硬。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有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有人死死捂住嘴防止呕吐,更有甚者,双腿一软,踉跄着撞翻了旁边摆放的、用于照明的烛台!
“哐当!” 烛台倒地,火焰瞬间点燃了帷幔一角,窜起一簇小小的、却异常刺眼的火苗!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映照着群臣脸上那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林鸢的唇角,终于缓缓地、无声地向上勾起。那笑容在弥漫的血腥气和跳跃的火光中,铺陈开来,冰冷,妖异,带着一种将众生视为蝼蚁、将忠良视为草芥的、绝对的掌控与纯粹的、血腥的愉悦。
看啊。
这朝堂的柴薪,这用忠骨与热血点燃的火苗……
正够烹她的……盛宴了。
第29章 傀儡金丝雀:疯批毒蛛织就无声朝 堂(七)
(肃清的朝堂于我掌中,不过一方新辟的驯兽场。
深红锦袍上金线凤凰在幽暗别苑振翅欲飞,茶烟袅袅遮不住我眼底寒芒:“周大人,陛下对您……甚为期许呢。”
他指尖摩挲官袍补子,贪婪混着惊惧在眼底翻腾。
“礼部祭祀,国之重典。”我指尖拂过青瓷盏沿,声如淬冰,“若办得‘风光’,龙颜大悦时,我自会为大人……添一把火。”
当祭坛九鼎燃起冲霄香火,陛下抚掌赞许周侍郎“用心”。他跪在御前,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我裙裾金凤尾翎上——那才是他真正的丹书铁券。
从此,朝堂争论的惊雷起落,皆是我指尖拨弄的丝弦。他立于百官前列,喉舌为我所用,每一次慷慨陈词,都是按我心意写就的折子戏。
府邸深庭,我倚在白虎皮上,听心腹复诵他如何将兵部侍郎的奏章驳得体无完肤,唇角弯成染血的月牙:“听,笼中雀唱得多动听。”
而笼外的金丝索,早已缠进他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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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清的朝堂,如同被一场腥风血雨反复洗刷过的修罗场。丞相的颓然、太尉的沉寂、赵严的血染刑场……所有曾经聒噪的、碍眼的杂音都被彻底抹除。如今立于丹墀之下的衮衮诸公,或噤若寒蝉,或谄媚逢迎,再无人敢直视那抹隐于权力阴影中的淡紫身影。林鸢行走于这死寂的金殿之上,如同巡视自己新辟的驯兽场。权力的甘美如同最醇厚的毒酒,浸润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带来无上的战栗与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