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83)
“来人!!”皇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与绝望,“将……将这两个……咳咳……孽障!!给朕……拖下去!!打入……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儿臣冤枉!!”
“父皇!是他构陷儿臣!!”
“放开我!赵暄!你这小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赵弘!你这伪君子!不得好死!!”
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一拥而上,粗暴地扭住两位挣扎嘶吼的皇子。赵弘目眦尽裂,手指死死抠住丹墀边缘的金砖缝隙,指甲瞬间翻裂,鲜血淋漓,却依旧被无情地拖拽下去,玉带钩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暄则在挣扎中,额头重重撞在蟠龙金柱之上,瞬间血流如注,猩红的血花溅染上他月白锦袍的十二章纹,如同最讽刺的图腾!两人怨毒的诅咒和充满恨意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最终被沉重的殿门隔绝。
金殿之内,死寂一片。唯有皇帝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那御案上,明黄锦缎上那滩刺目惊心、缓缓扩散的……血污。
林鸢静静地立于阶下百官之首的位置(礼部尚书周文清已“适时”地退后半步)。她微微仰着脸,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那滩御座上的血,扫过阶下被拖拽留下的血痕,扫过金柱上溅落的血花……如同欣赏一幅由她亲手绘制的、名为“皇室倾塌”的血色长卷。
她的唇角,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缓缓地、无声地向上勾起。那弧度冰冷、妖异,带着一种将真龙血脉践踏于脚下的、纯粹的、血腥的愉悦。
***
御书房。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巨大的蟠龙金柱在长明灯下投下森然的阴影。皇帝赵珩瘫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形容枯槁,脸色灰败如金纸,明黄的龙袍下,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躯体,此刻如同被抽空了骨架的破布偶。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沉重的殿门无声开启。林鸢,一袭深紫近黑的宫装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连绵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曼陀罗花纹,无声地走了进来。没有通传,没有请示,如同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她步履从容,鞋底踏在光可鉴人的青玉地砖上,发出极轻微、却如同敲打在皇帝心头的声响。她径直走到御案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椅上那具行将就木的躯体,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陛下……”她声音清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龙体欠安,还如此操劳国事,实令臣女……忧心不已。”
皇帝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无力的疲惫。他嘴唇哆嗦着,想呵斥,想怒骂,却只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又一口暗红的血沫溅落在明黄的袖口上,如同腐朽的龙鳞在剥落。
林鸢静静地看着他咳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甚至微微俯身,一股混合着奇异冷香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皇帝。
“陛下这咳血的毛病……”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贴着耳廓刮过的阴风,“怕是……撑不到立储诏书上的墨迹……干透了呢。”
皇帝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伸向御案旁那枚用于召唤侍卫的鎏金铜铃!
然而,一只涂着鲜红蔻丹、如同染血般刺目的手,比他更快!林鸢的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压在了皇帝欲摇铃的手背上!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摧毁一切的决绝!
皇帝浑身剧震!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冻结了他残存的力气!他感觉到那只手传来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温度,顺着他的手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山……”林鸢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残酷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皇帝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托付于我。陛下尚能……为赵氏列祖列宗……留下宗庙里……最后一缕香火。”
她微微凑近,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皇帝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以及……那无边的死寂。
“否则……”她唇边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带着血腥甜香的笑意,“待陛下龙驭宾天,这赵氏江山……连同宗庙里所有的牌位……怕是都要……换个姓氏来供奉香火了。陛下……您说呢?”
“噗——!” 皇帝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次,鲜血如同泼墨,染红了整个御案!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彻底的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