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85)
沉重的殿门开启。两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如同烂泥般的人影进来,重重摔在丹墀之下。正是孙正清最信任的书吏刘三!他勉强抬起头,脸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望向孙正清的目光充满了恐惧、愧疚和……绝望的死寂。
“刘三!”王焕厉声喝道,“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将你昨日在刑部画押的供述,再说一遍!孙正清是如何指使你收受贿赂,买卖官职的?!”
刘三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破风箱。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目光扫过屏风方向那抹模糊却散发着绝对威压的影子,又迅速缩回,仿佛被烫伤。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破碎而绝望:“是……是孙大人!是他指使小的!江南盐道使……三万两!河东经历……两万两!通判……一万八千两!银子……银子都藏在孙府后院……假山下的暗格里!小的……小的有账本!账本在……”他话未说完,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口鼻中涌出大量黑血,头一歪,竟当场气绝身亡!
“啊——!”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畏罪自尽?!铁证如山?!
“刘三!!!”孙正清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他看着跟随自己二十年、如同子侄般的刘三暴毙当场,那扭曲的死状,那指向自己的污蔑,巨大的冤屈和悲愤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扑向刘三的尸体,却被金吾卫死死拦住!
“陛下!陛下啊——!”孙正清老泪纵横,对着御座方向发出泣血般的哀嚎,“老臣冤枉!这是构陷!是灭口!林鸢!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最后一个“死”字尚未出口,一名金吾卫已闪电般上前,一记沉重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呃!”孙正清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瘫倒。鲜血从他口鼻和后颈汩汩涌出,在光洁如镜的青金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形成一道刺目惊心的、粘稠的血痕。两名金吾卫面无表情地架起他如同破麻袋般的身体,粗暴地向殿外拖去。他的官帽滚落,花白的头发散乱,沾满了鲜血和尘土。那血痕一路延伸,在死寂的大殿中拖拽出一道无声的控诉。
“林……鸢……必遭……”破碎的音节从他被血沫堵塞的喉咙里挤出,微不可闻,如同垂死的诅咒。
一只穿着皂靴的脚,重重踏在那滩尚未凝固的鲜血之上,将那最后两个尚未成型的字眼,连同孙正清一生的清名与不屈,彻底碾入了冰冷肮脏的砖缝深处。
林鸢端坐屏风之后,砗磲念珠在她指尖发出细微而规律的轻响。她微微垂眸,仿佛在倾听一曲绝妙的终章。孙正清被拖走时那绝望的目光,那蜿蜒的血痕,那戛然而止的诅咒……都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缓缓注入她冰冷而贪婪的灵魂。恐惧的种子,已深植于每一个目睹此景的朝臣心中。这,便是忤逆她的下场。
***
权力的触角,从不满足于庙堂之高。江湖,那片游离于律法之外的草莽之地,同样是她必须彻底驯服的猎场。“暗影门”,那个以刺杀、情报闻名、门主无影神出鬼没的江湖魁首,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其动向,早已引起林鸢的警惕。
千里之外。莽莽群山环抱之中,“暗影门”总舵所在的山谷。晨曦微露,本该是吐纳练功、生机勃勃的时刻。然而,山谷中弥漫的并非草木清气,而是一股若有若无、带着奇异甜腥的腐朽气息。练武场上,昔日龙精虎猛的弟子们,此刻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他们勉强摆开架势,招式却绵软无力,如同醉酒。有人刚使出一招“鹞子翻身”,便觉天旋地转,“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粘稠发黑的污血,溅在冰冷的练功石上,迅速洇开一片不祥的暗色。
“门主!王师弟他……又呕血昏过去了!”
“李师兄的内力……十不存一!运功就经脉剧痛!”
“水源……肯定是水源有问题!可我们明明已经封了山泉!”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弟子间蔓延。绝望的哀鸣、压抑的咳嗽、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取代了往日的呼喝与金铁交鸣之声。
山谷深处,一块刻着“涤尘泉”三字的巨大石碑前。门主无影,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身形瘦削如竹,此刻却如同一尊濒临爆发的火山。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石碑下那已被巨石彻底封死的泉眼缝隙。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气,正丝丝缕缕地从缝隙中渗出,如同毒蛇吐信。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无鞘的、黯淡无光的黑色短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