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86)
“咔嚓——轰隆!”
坚硬的花岗岩石碑,连同下方封堵的巨石,竟被这含怒一剑硬生生劈成两半!碎石飞溅!露出下方幽深黑暗、散发着更浓烈甜腥气息的泉眼!
“啊——!!!” 无影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悲凉!那啸声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狠狠撞在四周的峭壁之上,激起巨大的回响!惊得满山栖息的寒鸦“扑棱棱”冲天而起,如同炸开的黑云,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是谁?!究竟是谁?!用如此阴毒卑劣的手段,毁他山门根基?!无影握着短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泛白。那冰冷的剑身,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和山谷中一片狼藉的绝望。
***
靖安侯府深处,暖阁销金。地龙烧得极暖,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龙涎香与西域血葡萄甜腻的芬芳。厚重的波斯地毯吸尽了所有足音,唯有驿马急报的蹄声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时,才在门外响起短促而规律的叩击。
林鸢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她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指尖拈起一颗饱满欲滴的血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开那深紫近黑的果皮。鲜红如血的汁液顺着她莹白的指尖流淌,滴落在身下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猩红,如同刚刚溅落的血滴。
一名心腹侍女垂首跪在榻前,低声复诵:“……‘暗影门’山谷异动,弟子毒发者逾百,无影劈开泉眼石碑,长啸惊飞寒鸦……”
林鸢听着,嫣红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她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口中,贝齿轻合,感受着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爆开,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来自果汁)。鲜红的汁液沾染了她饱满的唇瓣,如同刚刚啜饮过鲜血。
“传令。”她声音慵懒,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冰凌,“江南,苏、杭、扬三州,那十二家串联抗税、不肯‘自愿捐输’的粮行商号……”她顿了顿,指尖捻起丝帕,优雅地擦拭着唇角的猩红汁液,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今夜子时三刻……走水。”
侍女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是。奴婢即刻去办。”
林鸢的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残阳如同泼洒开的巨大血痕,染红了半边天空。那猩红的光,透过琉璃窗棂,落在她沾着葡萄汁液的指尖,与她眸底深处那团名为“霸业”的冰冷火焰交相辉映。
***
江南,富庶之地,鱼米之乡。苏杭扬三州,更是商贾云集,财富如流。然而,在林鸢那名为“充盈国库”、实为敲骨吸髓的“市舶税”、“商行捐输”政策下,繁华的表象下早已哀鸿遍野。
子夜。万籁俱寂。
“走水啦——!!!”
“救命啊——!!”
“天杀的!我的粮仓!我的铺子啊——!”
凄厉的哭喊、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哀嚎,几乎在同一时刻,撕裂了苏、杭、扬三州十二处最繁华地段的宁静夜空!冲天的火光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瞬间吞噬了那十二家规模最大、态度最强硬、拒绝向林鸢“输诚”的粮行商号!火借风势,烈焰熊熊!金丝楠木的招牌在火舌中卷曲焦黑,堆积如山的粮食化为灰烬,精美的绸缎化作飞烟!浓烟滚滚,遮星蔽月!
更诡异的是,无论街坊如何奋力扑救,那火势竟如同附骨之疽,水泼不灭!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座座金山银海、几代人积累的财富,连同那些试图抢救家业的掌柜、伙计,一同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翌日清晨。残垣断壁,余烟袅袅。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全城。金吾卫“及时”赶到,在断壁残垣中,“搜出”了被烈焰燎烤得焦黑、却依稀可辨的“账册残页”——上面赫然记录着这些粮商如何“勾结盐枭”、“囤积居奇”、“意图哄抬粮价、动摇国本”的“铁证”!甚至还有几封“密信”残片,语焉不详地提及“京中贵人”、“里应外合”!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报入京。
***
御书房。药味混着沉水香,也压不住那股腐朽衰败的死气。皇帝赵珩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杆沉重的朱笔。他看着金吾卫呈上的“账册残页”和“密信”,看着江南三州府尹联名奏报的“粮商因不法事败露,畏罪纵火自焚”的奏疏,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这是构陷,是屠杀!可他能如何?那屏风之后,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陛……下……”林鸢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刮过的阴风,清晰地在死寂的御书房响起,“江南粮商,勾结匪类,囤积居奇,意图乱我大赵根基,罪证确凿,死有余辜。然其产业焚毁,恐影响民生……臣女已着户部,清点抄没其族产、田庄,充入国库,以资赈济。”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其主事者虽死,然同谋者众,余孽未尽。为儆效尤,当……谋逆论处,夷其三族。请陛下……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