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96)
但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骤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那咄咄逼人、冰冷讥诮的神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痛心的复杂表情。她的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足以让她心神俱裂的消息。这变化如此突兀,又如此生动,瞬间将全场的目光再次牢牢吸引到她身上。
“什…什么?!”林鸢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低呼,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瞪大,里面盛满了“刚刚听闻噩耗”的震惊和“不愿相信”的痛苦。她的目光,带着巨大的“失望”和“审视”,缓缓地、沉重地转向了台上面色铁青、犹自愤怒的秦书。
这无声的指控,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整个大堂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发生了什么?林鸢听到了什么?为何她看向秦公子的眼神……如此骇人?
林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放下捂着嘴的手,脸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如同精心描绘的面具,声音带着一种沉痛到极点的颤抖,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大堂:
“诸位!”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就在方才,我的贴身侍女墨玉,因担忧后院的异响前去查看……却无意中……撞破了一件……一件令书院蒙羞、令斯文扫地的卑劣之事!”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钉在秦书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她亲眼所见!我们这位口口声声‘立德’、‘教化’、‘君子之风’的秦书秦公子,在辩论开始前,于书院西南角那处堆放杂物的僻静小院之内,鬼鬼祟祟,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纹银,塞给了掌管此次辩论评卷事宜的杂役——王五!”
“轰——!”
整个青云书院的大堂,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的滚油锅,瞬间炸开了!
“什么?!!”
“贿赂杂役?篡改评分?!”
“不可能!秦公子怎么会……”
“天啊!十两雪花银?这……”
惊骇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尖叫、愤怒的质疑、兴奋的议论……无数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数道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秦书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狐疑,有愤怒,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向他。
秦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林鸢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他的耳膜。
“你……你血口喷人!”秦书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冤屈而剧烈颤抖,伸手指向林鸢,指尖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嘶哑变形,带着一种困兽般的绝望咆哮:“林鸢!你……你无耻!卑鄙!栽赃陷害!我秦书行事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怎会行此下作龌龊之事!你这是污蔑!是构陷!!”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冤屈。
“污蔑?构陷?”林鸢脸上的“痛心”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带着怜悯的讥诮取代。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在俯视一只陷入泥沼的可怜虫。
“秦公子,你以为空口白牙的否认,就能洗刷你肮脏的行径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哗,“人证,我的侍女墨玉亲眼所见!物证……”
她猛地提高音量,如同下达最后的判决:“墨玉!”
“奴婢在!”墨玉应声上前一步,垂手肃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和“目睹丑闻”后的余悸。她从怀中,极其小心、极其郑重地捧出一个用素白手帕包裹着的小物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方手帕上。
墨玉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一层一层地打开了手帕。
当最后一层揭开时——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手帕中央,赫然躺着一锭银子!银光闪闪,成色极佳,在明亮的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最关键的是,在那银锭底部边缘,清晰地印着两个蝇头小楷——**秦书**!
那是他的私印!是他所有贵重物品上都会留下的标记!
“不!不可能!!”秦书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那锭带着他私印的银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假的!这是假的!是伪造!林鸢!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印鉴!是你栽赃!!”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充满了濒死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