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98)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山长脸上,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为书院百年清誉计,为在座诸位同窗前途计,更为我大梁未来国运计!我林鸢,恳请山长即刻下令,将此无德无行、舞弊构陷、心术不正的狂悖之徒——秦书!逐出青云书院!永不录用!以正学风!以儆效尤!”
“逐出去!”
“对!这种败类不配留在书院!”
“支持林姑娘!清理门户!”
那些被林鸢煽动、或是本就依附于她的学子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再次群情激愤地高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裹挟着“正义”名义的洪流。
山长看着地上被死死按住、仍在徒劳嘶吼挣扎的秦书,又看着台上神色冰冷、如同执掌生杀权柄的林鸢,再看看周围汹涌的“民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却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无奈的叹息。大势已去。
“来……来人……”山长声音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将……将秦书……带下去……严加看管……待……待查清……再行……议处……”
“山长!!”秦书听到这近乎宣判的话语,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悲鸣。他不甘!他冤屈!
然而,护卫们已经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他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他的青衫被撕破,沾满尘土和挣扎时蹭到的污渍,发髻散乱,脸上涕泪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风采?
在两名魁梧护卫铁钳般的拖拽下,秦书如同一件被丢弃的破麻袋,踉跄着,被硬生生拖向侧门。他徒劳地扭过头,那双被绝望和怨毒彻底吞噬的眼睛,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地钉在了高台之上。
林鸢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月白锦袍在灯火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晕,翠玉簪幽光闪烁。她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
林鸢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冰冷,残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嘲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欣赏着脚下蝼蚁垂死的挣扎。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纯粹的、对毁灭的欣赏和对自身力量的无上优越。
秦书读懂了那笑容。
那是宣告他彻底毁灭的丧钟!是嘲笑他所有坚持和信念的讽刺!是碾碎他所有希望的巨石!
“林鸢——!!!” 最后一声饱含着无尽血泪与诅咒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从被拖远的侧门甬道中凄厉地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久久回荡在死寂的大堂里。
随即,是沉重的关门声。
“砰!”
仿佛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冰冷血腥的休止符。
大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浓重的血腥气(来自后院?或是来自人们想象的秦书结局?)和一种无形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一种对高台上那个月白身影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林鸢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那抹令人胆寒的笑容也悄然隐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她优雅地抬起手,用两根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了拂自己月白锦袍的袖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
那姿态,从容,优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碾碎一切后的绝对余裕。仿佛刚才那场将一个天之骄子打入地狱的狂风骤雨,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被拖走的秦书消失的方向。
“治国之道,”林鸢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如同冰泉流淌在寒玉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耳朵里,“在于驭势,在于制衡。驭民如驭兽,皮鞭与血,才是永恒的真理,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心慈手软?道德教化?”
她微微一顿,唇边再次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至极的弧度:
“那不过是失败者,为自己无能寻的遮羞布罢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满堂死寂和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转身,月白色的身影在猩红绒毯的映衬下,如同一柄孤高的绝世名锋,朝着内堂的方向,从容离去。
墨玉无声地跟上,如同她的影子。
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沉沉地浸透了整座青云书院。白日喧嚣鼎沸的大堂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死寂和尚未散尽的、混合着檀香与血腥的诡异气息。林鸢并未回到分配给她的精致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