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08)
林鸢将钳子夹着的戒指连同那截断指和血肉,毫不犹豫地浸入脏水中。
哗啦。
水面荡开污浊的涟漪。
她纤细的手指在水中搅动着,动作轻柔而仔细,如同在清洗一件稀世珍宝。血污和细小的组织碎片在浑浊的水中晕开,戒指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模样。赤金的戒托,那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被浑浊的水流冲刷着,渐渐洗去了表面的污秽,重新显露出它那如同凝固火焰、又似深潭鲜血般的、妖艳夺目的本质。
林鸢专注地看着,看着那宝石在脏水中一点点恢复光彩,眼中跳动着纯粹欣赏的光芒。终于,她满意地将戒指从水中捞出。
水珠顺着戒托滴落。
她看也没看那截被遗弃在水盆底部的、连着一点皮肉的断指。只是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干净的素白丝帕,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枚戒指。擦去水渍,擦去最后一点可能残留的、肉眼难见的污痕。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
烛光跳跃着,火苗映在她清澈的瞳孔深处,仿佛也在那深潭中点燃了两簇冰冷的小火苗。
终于,戒指被擦拭得光洁如新,纤尘不染。赤金的戒托在烛光下闪耀着温暖的柔光,而那颗鸽血红宝石,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昏黄的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神秘、妖异的光华,仿佛一滴凝固的、来自深渊的血泪。
林鸢捏着这枚小小的戒指,端详了片刻。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走向库房角落里一面蒙尘的、早已模糊不清的铜镜。
她停在铜镜前。
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了镜面。模糊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清丽的脸庞,月白色的寝衣,披散的长发,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跳跃着奇异光芒的眼睛。
林鸢缓缓地、极其优雅地抬起了手。
她的指尖,捏着那枚刚刚染血、此刻却光洁如新的红宝石戒指。
她将戒指,轻轻凑近铜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烛光下,那颗鸽血红宝石在镜中反射出一点跳动的、妖异的红光,恰好映在镜中影像那双深黑眸子的中心。
如同一点燃烧在深渊之瞳里的血色火种。
林鸢凝视着镜中那双被红宝石点亮的眼睛,唇边那抹纯粹愉悦的笑容,无声地扩大、加深。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满足,和对这血腥掠夺过程的极致享受。
“真美…”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翕动嘴唇,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宝石那坚硬冰冷的触感。那触感,像权力,像即将染指的一切。侯府?不过是起点。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大夫人?父亲?那些姬妾?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还有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她看着镜中自己眼中那点妖异的红芒,仿佛看到了未来铺展开的血色画卷。
镜中那双冰冷的、映着血色宝石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一种名为野心的、永不餍足的幽光。
第35章 小剧场三:血溅金銮:疯批毒妇的朝堂绞杀
(金殿檀香压不住忠魂将沸的血气。
陈侍郎奏疏高举的指节青白如骨:“陛下!林鸢祸国,赵尚书血染诏狱便是铁证!”
我倚着御座屏风轻笑,指尖金丝帕子掠过鼻尖,似在拂去腐儒的酸臭:“陈大人这‘铁证’……是拿赵尚书未寒的尸骨熬的墨么?”
当李尚书控诉江南饿殍,王侍郎怒斥军权私授,满殿清流愤然附议如浪涌——
宫门忽被百姓哭嚎撞响:“林姑娘是活菩萨!污她者是天杀的狗官!”
领头老妇袖口金线一闪,怀中“万民伞”的湘妃竹骨透着新漆味。
龙椅咳出血沫溅在明黄锦缎时,我正俯视陈侍郎被金吾卫拖出殿门的轨迹。血痕在青砖蜿蜒出半个“乱”字,旋即被皂靴踏碎。
退朝钟声里,我嗅着风里飘来的血腥与檀香混成的奇香,舌尖抵住齿间——好戏才开场,这满殿忠良的骨头,够我搭一架通天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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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沉水香厚重如凝脂,自蟠龙金柱旁巨大的鎏金狻猊炉口中袅袅溢出,试图包裹这帝国权力中枢的森严与死寂。然而,这刻意营造的庄严肃穆之下,一股压抑到极致、仿佛引信即将燃尽的火药气息,无声地弥漫在每一道低垂的眼睫、每一颗绷紧的心脏之间。大臣们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唯有玉笏边缘被汗水浸出的细微湿痕,泄露着山雨欲来的惊惶。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礼监大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臣!有本启奏!” 吏部侍郎陈砚清一步跨出班列!声音如同洪钟乍破,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瞬间撕裂了死寂!他双手高举一本厚厚的奏疏,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白色,仿佛要将那承载着血泪控诉的纸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