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0)
“陛下!臣附议!”
“林鸢祸国殃民,罪不容诛!”
“请陛下诛杀妖女,肃清朝纲!”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十几名或白发苍苍、或正值壮年的官员,如同被点燃的薪柴,纷纷出列!他们或悲愤控诉林鸢迫害同僚,或痛陈其政策害民,或揭露其染指军权!声音汇聚成一片愤怒的浪潮,汹涌澎湃地冲击着金殿的森严壁垒!矛头直指屏风后那抹玄色的身影!
朝堂瞬间如同炸开的油锅!支持林鸢的官员也纷纷跳出来反驳,指责陈砚清等人“捕风捉影”、“居心叵测”、“危言耸听”!双方唇枪舌剑,唾沫横飞,互相指斥谩骂!玉笏挥舞,官帽歪斜,庄严的殿堂沦为泼妇骂街的闹市!
“够了!咳咳……咳咳咳——!!” 龙椅之上,皇帝赵珩猛地站起,剧烈的咳嗽如同要将心肺撕裂!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御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前是群臣激愤的混乱场面,耳边是刺耳的争吵与诅咒,胸中是翻江倒海的烦恶与无力!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即将被巨浪撕碎的破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地狱!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皇帝濒临崩溃之际——
“报——!!!”
一声凄厉尖锐、带着极度恐慌的嘶喊,如同鬼啸般穿透重重宫门,由远及近,狠狠撞入喧嚣的金銮殿!
一名盔甲歪斜、满脸惊惶的殿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丹墀之下,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扭曲:
“陛……陛下!大事不好!宫……宫门外!聚……聚集了数……数千百姓!黑压压一片!他们……他们哭嚎震天!口口声声……要陛下严惩……严惩污蔑林姑娘的奸臣!说……说林姑娘是活菩萨下凡!是救苦救难的万家生佛!说陈大人他们……他们是天杀的狗官!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若陛下不处置奸臣……他们……他们就要撞宫门!就要……就要清君侧啊陛下!!”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下!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无论是弹劾林鸢的忠臣,还是为她辩护的党羽,此刻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数千百姓?聚众宫门?哭嚎着为林鸢请命?还要……清君侧?!
皇帝赵珩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颓然跌坐回龙椅,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他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骇、茫然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荒谬感!清君侧?!这……这是要逼宫吗?!
就在这死寂之中,屏风之后,林鸢那清冷慵懒、此刻却带着一丝悲天悯人般叹息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灌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陛下……您听听……”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外隐约传来的、如同海潮般汹涌的哭嚎与呼喊,“民心……这便是民心啊……”
她缓缓自屏风后转出半身。玄衣金凤,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泽。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那些面无人色、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忠臣义士”,最后落在皇帝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上,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怜悯:
“小女子一心为公,宵衣旰食,所求不过社稷安稳,百姓安康。些许谤议,原不足挂齿。然……”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凌,字字诛心,“陈大人、李大人、王大人……尔等不顾百姓疾苦,罔顾社稷安危,为一己私怨,竟勾结串联,于朝堂之上,以莫须有之罪,行构陷污蔑之实!煽动朝臣,扰乱圣听!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她微微仰起脸,仿佛在倾听殿外那山呼海啸般的“民意”,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民怨沸腾,宫门告急!皆因尔等颠倒黑白,欺君罔上所致!陛下若不惩治奸佞,以安民心,非但寒了天下黎庶拳拳拥戴之心,更恐……让这满殿为陛下尽忠效力的臣工,人人自危,从此……再无人敢为朝廷,为陛下……直言进谏,分忧解难了!”
“噗——!!!”
皇帝赵珩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与荒谬的威压,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滚烫的血沫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御案上明黄的锦缎!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同风中残烛,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黯淡,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彻底的屈服!
“来……来人……”皇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将陈砚清……李崇明……王铮……咳咳……给朕……拿下……押入……天牢……候……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