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2)
“末将(属下)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萧杀和铁战的声音同时响起,低沉而有力,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很好。”林鸢直起身,踱回御案之后,手指在摊开的一张京城精密舆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标记上。她的指尖,精准地敲在“落雁阁”三个小字上。
“铁战。”
“末将在!”
“御林军重甲营,封锁落雁阁方圆三百步所有街巷出口。弓弩手占据制高点,无朕手谕,擅闯封锁圈者——无论何人,立杀无赦!朕要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遵旨!”铁战重重叩首,眼中凶光毕露。
“萧杀。”
“属下在。”黑影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的‘夜枭’,提前一个时辰,无声潜入落雁阁。毒烟、暗弩、淬毒匕首……朕不管你用什么。”林鸢的眼神阴鸷得如同最深的寒渊,“朕只要结果——在铁战的重甲撞开大门之前,阁内至少要有三成人,变成不会说话的尸体!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遗老’,朕要他们……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足够‘体面’!”她刻意加重了“体面”二字,嘴角噙着残忍的讽意。
“属下明白。”萧杀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最平常的事务。
林鸢的手指离开舆图,背对着两人,望向殿外深沉的夜空。一轮惨白的下弦月,被浓厚的乌云半遮半掩,透出阴森的光。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冰冷快意,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殿:
“这场围剿,不仅仅是杀戮。朕要它成为一场祭礼!一场昭告天下的血祭!让整个京城,让整个天下都看清楚,反抗朕,是什么下场!”她猛地转身,黑袍翻飞,眼中燃烧着疯狂而炽烈的火焰,“那些逆贼的头颅,给朕一颗颗砍下来!处理干净,天亮之前,全部悬挂在京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之上!朕要它们,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挂满三天三夜!让每一个进出的贱民都看清楚!让恐惧像瘟疫一样,渗进这座城的每一寸砖石缝隙里!明白吗?!”
“末将(属下)明白!定让逆贼之血,染红城门!让天下宵小,望首胆寒!”两人再次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被血腥指令点燃的狂热。
“去吧。”林鸢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两只即将去撕咬猎物的恶犬,“用他们的血和哀嚎,作为朕登基的……贺礼。”
两道身影迅速融入黑暗,消失不见。大殿再次陷入死寂。林鸢独自站在空旷的殿心,玄衣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流动的墨汁。她缓缓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优雅至极的、缓慢收紧的动作,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的咽喉。
“反抗?呵……”一声低低的、饱含无尽轻蔑与期待的冷笑,消散在未央宫冰冷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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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阁,这座外表看似寻常、甚至有些破败的三层木楼,此刻门窗紧闭,透出昏黄而压抑的光线。楼内,空气污浊,混合着劣质酒气、汗味和一种名为“绝望”与“狂热”交织的诡异气息。
陈伯衍,前太傅之子,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儒衫,此刻正激动得满面通红,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唾沫横飞:“诸位!那妖女倒行逆施,弑君篡位,血洗朝堂!此乃人神共愤!我等身为前朝忠良之后,蒙先帝厚恩,岂能坐视江山沦落于毒妇之手?今夜歃血为盟,便是要……”
“陈公子说得对!”洪镇,绰号“断江刀”,一条魁梧的虬髯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声如洪钟,“那林鸢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阴谋诡计和狠毒心肠爬上龙床的贱婢!我洪镇这把刀,砍的就是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孽!柳老弟,你的剑,可还利否?”
他身旁,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青衫男子——柳无回,缓缓擦拭着手中如一泓秋水的长剑,剑身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剑在。”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如铁,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楼内群情激愤,江湖汉子们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替天行道”的熊熊火焰。前朝遗老们则或悲愤、或慷慨,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师”北定中原的曙光。
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悲壮幻梦里,浑然不觉,死亡的阴影早已如同最粘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这座阁楼的每一根梁木、每一寸地板。
阁楼外,死寂如坟场。月光吝啬地洒下惨淡的清辉,勾勒出屋脊、墙头、巷口阴影里一个个如同石雕般凝固的身影。铁战身披重甲,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街巷中央,面甲下的眼神冰冷如刀。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御林重甲士,长矛如林,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更远处的高墙和屋顶上,弓弩手已张弦搭箭,冰冷的箭簇无声地对准了落雁阁的所有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