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3)
而在阁楼内部,真正的杀戮,早已开始。
如同壁虎般无声吸附在横梁阴影里的“夜枭”,如同融入家具缝隙的鬼魅。淬毒的吹针,细如牛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激昂陈词者的后颈。有人正举起酒杯,身体却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酒杯脱手摔落,未及碎裂,便被旁边伸出的手稳稳接住,轻轻放回桌面。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那人一时手滑。另一个角落,一个遗老正激动地咳嗽,旁边一个“同伴”状似关切地拍抚他的后背,袖中滑出的薄如蝉翼的利刃,已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管,鲜血瞬间涌出,又被迅速捂住,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嗬嗬”声,便被拖入更深的黑暗。浓稠的、带着甜腥味的毒烟,从不起眼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空气。有人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只当是酒力上头或情绪激动,用力甩了甩头,却不知死神已扼住了咽喉。
当陈伯衍慷慨激昂地喊出“复我河山,诛杀妖后!”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神雷炸落!落雁阁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在包裹着铁皮的沉重攻城槌的撞击下,如同朽木般向内轰然爆裂!木屑与烟尘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入!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吞没了阁内所有的声音!铁塔般的重甲御林军,如同钢铁洪流,踏着满地狼藉的门板碎片,汹涌地冲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声、甲叶的铿锵撞击声、长矛破空的厉啸声,瞬间将小小的落雁阁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楼内的“义士”们,上一刻还沉浸在“正义必胜”的狂热中,下一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般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
“有埋伏!”
“官兵杀进来了!”
“跟他们拼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绝望和疯狂的嘶吼。江湖汉子们反应稍快,纷纷拔出刀剑,目眦欲裂地迎向钢铁洪流。刀剑砍在重甲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御林军冰冷的长矛,则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狠辣地刺出、收回,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花!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首混乱而残酷的死亡交响曲。毒烟的效果开始显现,一些功力稍弱或吸入过多的人,动作变得迟缓无力,被轻易地砍翻在地。地上很快变得湿滑粘腻,鲜血肆意流淌,汇聚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落雁阁不远处,一座临街商铺的屋顶。林鸢负手而立。她依旧是一身玄衣,夜风吹拂着她的袍袖和发丝,露出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毫无人气的脸庞。她居高临下,如同云端的神祇,冷漠地俯视着脚下那座正在上演血腥屠宰的木楼。
阁楼内的灯火在混乱中被打翻、熄灭,只有窗口透出刀光剑影的闪烁和喷溅的血色。惨叫声、怒吼声、临死前的哀鸣,清晰地穿透夜幕,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兴奋,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一种欣赏自己精心布置的毁灭杰作般的平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火光与血色,如同地狱之门在她眼中开启。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弄的嗤笑,从她完美的唇瓣间逸出。“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她轻声自语,如同在点评一幕无聊的戏剧,“勇气可嘉,愚蠢……更甚。”
混乱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柳无回!他手中的“穿云剑”化作一道道凄冷的寒光,速度快得惊人,剑法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指重甲士兵防御薄弱的关节、面门缝隙!所过之处,竟硬生生被他撕开了一条血路!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悍不畏死的江湖汉子。
“保护柳大侠!”
“冲出去!杀了那妖女!”
柳无回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站在屋顶上,如同看戏般俯视着这场屠杀的玄色身影!刻骨的仇恨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理智。就是她!弑君篡位,屠戮忠良,将整个天下拖入血海!滔天的恨意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最后几名士兵的阻拦,脚尖在窗棂上一点,身形如鹞鹰般冲天而起,直扑林鸢所在的屋顶!
“妖女纳命来——!!!” 饱含着血泪与滔天恨意的怒吼,撕裂夜空,剑光如匹练,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林鸢心口!
守护在林鸢身侧的几名黑衣护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刀迎上。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柳无回的剑法果然凌厉无匹,招式狠辣精准,几个呼吸间,一名护卫的刀被震飞,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着跌退。另一名护卫被他诡谲的身法晃过,剑锋直指林鸢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