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4)
林鸢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不是恐惧,而是……一丝意外和终于被挑起兴味的冰冷光芒。她微微侧身,动作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剑锋擦着她的玄色衣袍掠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她的发丝。
“倒是有几分本事。”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评价意味。
柳无回一击不中,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再次席卷而来,招招夺命!林鸢身姿飘忽,如同鬼魅,在狭小的屋顶空间内闪转腾挪,玄衣翻飞,竟在密集的剑网中片叶不沾身。她并未拔武器,只是以一双肉掌,或拍或拂,精准地格开、引偏柳无回凌厉的剑势。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闲庭信步的舞蹈。
“就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想弑君?”林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冰冷,再次刺激着柳无回紧绷的神经。
柳无回心中惊骇更甚,这妖女的身法竟如此诡异!他怒吼一声,将毕生功力灌注剑身,长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闪电,直劈林鸢面门!这是他的搏命一击——“惊鸿照影”!
就在剑光即将及体的瞬间!
林鸢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向腰间!一道幽冷如冥狱之火的乌光骤然亮起!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奇特的匕首。通体乌黑,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唯有那狭长锋锐的刃尖,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的寒芒。匕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噬魂匕!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噬魂匕精准无比地格住了柳无回那雷霆万钧的一剑!幽蓝的匕刃与银亮的剑锋死死咬合在一起!巨大的力量碰撞,柳无回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诡异吸扯之力的气息,顺着剑身猛地窜入自己手臂经脉!他闷哼一声,气血翻腾,剑势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
林鸢眼中寒芒爆射!她左腿如同毒蝎摆尾,快如闪电般踢向柳无回持剑的手腕!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柳无回手腕剧痛,长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坠向黑暗的街道!
柳无回瞳孔骤缩!他反应也是极快,强忍剧痛,左手化掌为爪,带着凌厉的指风,直抓林鸢咽喉!这是他最后的搏命!
然而,林鸢的动作比他更快!更狠!
格开长剑的噬魂匕,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划出一道幽暗诡谲的弧线!乌光一闪!
“噗嗤!”
冰冷、坚硬、带着刺骨阴寒的金属,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血肉之躯!精准地没入了柳无回的左胸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柳无回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深深插入自己心口的黑色匕首。只留下一个雕刻着狰狞鬼首的乌木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种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顺着那冰冷的匕首流逝。
林鸢的脸,近在咫尺。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漠然。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靠近柳无回因剧痛和冰冷而扭曲的脸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低语般的声音,轻轻说道:
“弑君的滋味?”她的气息冰冷,拂过柳无回的耳廓,“可惜,你尝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鸢握着噬魂匕的手,猛地一拧!
“呃啊——!” 柳无回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嚎。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烛火。刻骨的仇恨、不甘、痛苦……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死死地盯着林鸢,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林鸢冷漠地抽回噬魂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道粘稠的、暗红色的血箭,随着匕首的拔出,从柳无回心口的创口处飙射而出,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林鸢玄色的衣襟上,如同几朵迅速晕开的、妖异的墨梅。
她看也没看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只是随意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粘稠的血液在乌黑的匕身上划过,竟无法留下丝毫痕迹,只余下那幽蓝的刃尖,在月光下闪烁着更加妖异的光芒。
“不自量力。”她冰冷的评价,如同给这场短暂的插曲画上句号。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座已经渐渐平息了喧嚣、只剩下零星绝望哀鸣和士兵冷酷补刀声的落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