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6)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宫阙间久久回荡,如同魔鬼的狂啸,宣告着一个血色时代的彻底降临。
数日后,金銮殿。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晨光透过高高的雕花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然而,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比寒冬更凛冽的冰冷死寂。
林鸢高踞于九龙宝座之上。她今日并未穿玄袍,换上了一身更加正式、也更加沉重的玄底金纹十二章衮服。宽大的袖摆和衣襟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龙纹和繁复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殿内明亮的灯火下闪烁着冰冷而沉重的光芒。九旒冕冠垂下的玉藻,遮住了她部分眉眼,只露出那线条冷硬完美的下颌,和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眸。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开口说话。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便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大殿。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阶下,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紫袍玉带,蟒袍补服,此刻都失去了往日的威仪。所有人的头颅都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宽阔的殿堂里,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某些人因极度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牙齿轻微打颤的咯咯声。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拷打着每一个臣子的神经。
林鸢微微抬了抬眼皮,玉藻轻晃,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阶下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群臣。那目光所及之处,跪伏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绷紧,颤抖得更加厉害。
“诸位爱卿……”她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稳,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都抬起头来。”
命令发出,却无人敢立刻抬头。片刻的死寂后,才有人战战兢兢地、如同提线木偶般,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因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
林鸢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锁定在一个跪在文官队列前排、须发皆白的老臣身上。那是礼部尚书,周维庸,三朝元老,素以清流自居。
“周尚书。”林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询问口吻。
周维庸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慌忙再次叩首:“老……老臣在!”
“朕观你,自进殿以来,身体便抖个不停。”林鸢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可是……殿内太过寒冷?”
周维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伏在地上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带着哭腔:“老……老臣……老臣年迈……体虚畏寒……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体虚畏寒?”林鸢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的目光从周维庸身上移开,缓缓扫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朕倒是觉得,比起殿内的这点微寒,悬于四门之上、那些逆贼头颅散发出的‘寒气’……更能入骨三分!更能让人……刻骨铭心!周尚书,你说,是不是?”
“是……是!陛下圣明!逆贼……逆贼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周维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死有余辜?”林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砰!”
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所有人心脏骤停!
“他们当然死有余辜!”林鸢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滔天的杀意和毫不掩饰的警告,“妄图勾结前朝余孽,煽动江湖匪类,颠覆朕的江山!此等大逆不道、罪该万死之徒,悬首示众,已是朕格外开恩!”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每一个臣子惨白的脸:
“朕今日召见尔等,就是要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那些头颅!记住那些面孔!记住他们是什么下场!”她微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危险,如同毒蛇在耳畔嘶鸣,“朕希望你们明白,这龙椅,是朕用血与火铸就!这江山,是朕的掌中之物!顺朕者,未必昌。但逆朕者……”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必亡!且亡族灭种!鸡犬不留!悬首城门,曝尸荒野,便是榜样!尔等……可都听清楚了?!”
“臣等听清楚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大臣,无论真心假意,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整齐划一、带着无尽恐惧的嘶吼。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