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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68)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然后,他干裂、沾满血沫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一个嘶哑、微弱、如同蚊蚋般的气音飘了出来:“…‘…零时…熔炉…’”

紧接着,他仿佛用尽了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头颅重重地垂了下去,下巴抵在染血的胸口,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微弱的抽搐。像一根彻底烧尽的朽木,只余下一点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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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阿卜杜勒那破碎风箱般的喘息。

林鸢站在原地,指尖在冰冷的平板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叩击。屏幕上,“零时熔炉”四个字被清晰地录入,旁边是阿卜杜勒供出的信号发射器激活密钥。一切尘埃落定。

吴昂无声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信息,再落到椅子上那具彻底崩溃、只剩一丝微弱生命体征的残破躯体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林鸢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文字上。她微微侧过头,视线重新落回阿卜杜勒身上。他歪着头,露出沾满血污和泪痕的脖颈,断腿处的绷带再次被深色的液体浸透,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显得那么徒劳而可怜。这个曾经狡诈如狐、意志如钢的“海蛇”,此刻比路边的烂泥还要不堪。

林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下撇了一下。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看到精美瓷器摔成一地碎片的…遗憾。

“真可惜。”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骨髓生寒的惋惜。那声音像冰棱相互摩擦,冷冽,又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吴昂抬起眼,看向她。

林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阿卜杜勒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彻底报废的艺术品。“他背叛的速度…”她微微停顿,像是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语,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比他骨头碎裂的节奏,快多了。”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愤怒或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对“过程”被缩短的惋惜。仿佛阿卜杜勒的屈服,不是胜利的果实,而是打断了一场她正沉浸其中的、关于痛苦与毁灭的绝妙乐章。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堆瘫软的“烂泥”。黑色裙摆随着她优雅的转身,在惨白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如同夜幕的叹息。

“处理掉。”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唇间吐出,不带一丝烟火气,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容不迫地走向门口,将那弥漫着血腥、绝望和彻底毁灭气息的空间,以及里面那具残破的躯壳,彻底抛在身后。

厚重的隔音门无声地滑开,又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吴昂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卜杜勒身上,眼神如同看待一件等待清理的垃圾。他对着阴影中肃立的“清理者”微微颔首。

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无声地行动起来。一人拿出一个金属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致命液体。另一人则拿出一个消音手枪模样的器械,枪口对准了阿卜杜勒断腿处绷带下,某个特定的位置——那里埋藏着他最后一点价值,那枚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审讯室里,最后的生命指示灯,在冰冷的仪器屏幕上,微弱地跳动了几下,划出一条绝望的直线。

第45章 金三角的弦外之音(九)

缅甸北部,掸邦高原的褶皱深处。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沉重地压在无边无际的原始雨林之上。参天巨树的轮廓在黑暗中扭曲成幢幢鬼影,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枝叶和某种隐秘危险的腥甜气息,沉甸甸地粘附在皮肤上。只有远方山坳处,几点昏黄的光点在浓密的植被缝隙中顽强地透出来,伴随着隐约的、变调的缅语流行歌曲和粗野的哄笑声,像黑暗伤口里渗出的一点脓液。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小型旋翼机,如同夜枭的幽灵,利用复杂的地形和低空乱流,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距离那灯火营地数公里外的一处隐秘林间空地。旋翼搅动的气流压弯了下方一人高的蕨类植物,卷起潮湿腐败的泥土气息。

机舱门无声滑开。林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在旋翼卷起的狂乱气流中纹丝不动,如同凝固的夜色。惨淡的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冷玉般的侧脸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穿透层层叠叠的雨林屏障,精准地投向远方那几点昏黄的灯火,如同锁定猎物的蛇瞳。

吴昂紧随其后,无声落地,动作矫健如猎豹。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完美融入阴影,只有手中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战术平板,在黑暗中投下一点幽蓝。他迅速操作着,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地形图、热成像信号以及几个不断闪烁、被精密标注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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