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9)
她微微低头,俯瞰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人类的哭喊、爆炸的轰鸣、建筑的倒塌声……汇成一首献给混乱的交响乐,涌入她的耳中。
她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在眼前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这由她一手缔造的毁灭乐章。指尖,一缕细小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黑色雾气缠绕着,那是高度凝练的恶意实质。
“秩序?”冰冷的声音从她完美的唇瓣中吐出,清晰地在呼啸的风中传开,带着一种神明宣告真理般的漠然,“不过是羔羊用来自我安慰的栅栏。”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街道。一处由暴徒临时设立的“关卡”,几个手持自动武器的男人正在“检查”一辆试图通过的破旧轿车。车内的老人苦苦哀求,副驾驶座上的年轻女孩惊恐地哭泣。一个暴徒淫笑着伸手去拽女孩的头发。
林鸢指尖那缕黑雾无声射出。
瞬间,那几个暴徒的身体猛地僵直!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暴虐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毫无理智的疯狂所取代!他们不再看车里的女孩,而是如同野兽般嘶吼着,调转枪口,疯狂地互相扫射!鲜血和碎肉在狭窄的街道上爆开!
轿车趁机冲过关卡,消失在浓烟中。车内的老人和女孩惊恐地回头,只看到那几个暴徒倒在血泊中抽搐,以及远处尖顶上,那个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如同魔神般的白色身影。
林鸢收回目光,指尖的黑雾重新凝聚。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拯救”与之前引发的屠杀并无区别。她需要的,只是混乱本身。至于混乱中碾碎的是谁,拯救的又是谁,毫无意义。
“羔羊们……”她低语,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你们的挣扎,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恶念……”
她缓缓张开双臂,拥抱这片燃烧的世界。
“……是我存在唯一的养料。”
“也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她向前一步,赤足踏在虚空之中,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墨色长发在身后狂舞,苍白的身躯在火光与浓烟的背景下,如同行走在末日的女神,优雅,冰冷,带着毁灭一切的绝对意志,一步步走向这座燃烧都市的最深处。所过之处,混乱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烈火,燃烧得更加炽烈而疯狂。
世界的终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即是终焉本身。
第9章 恶念终焉,我独行
废墟是林鸢的剧院,绝望是她最爱的剧本。此刻,她只是舞台上一个冰冷的观众,站在半堵摇摇欲坠的水泥墙后,阴影完美地吞噬了她的身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腐烂的血肉和某种内脏破裂后特有的、甜腻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一把粗糙的砂砾,刮擦着喉咙深处。她喜欢这味道,它真实、浓烈,毫无虚伪的遮掩。
不远处,是她的“舞台”。一个穿着肮脏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跪在一堆焦黑扭曲的残骸旁。那堆东西依稀能辨认出是两个人形,一具稍大,一具很小,紧紧依偎着。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风撕扯的破布,每一次抽噎都牵扯着她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泪水在她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林鸢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小女孩每一次颤抖的脊背、每一次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冰冷瓦砾的瞬间。她在捕捉,像解剖师捕捉神经末梢的抽搐。那份纯粹的、未被世事玷污的悲伤,那份因为失去至亲而撕裂灵魂的痛苦——多么甘美的养料。她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愉悦感正从意识最深处滋生、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确定地晕染开她的整个思维。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汲取绝望,品味痛苦,在他人灵魂的废墟上构筑自己永恒的王座。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快了,那根名为“希望”的脆弱丝线快要绷断了。她期待着,期待着那小女孩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被纯粹的黑暗吞噬的那一刻。那将是这场演出的最高潮,一曲只属于她的、由绝望谱写的绝唱。她耐心地等待着,享受着这份残酷的期待,如同品尝陈年的烈酒。
然而,变故发生了。
那小女孩的哭声,毫无征兆地停了。林鸢捕捉到一丝异样,目光锐利地投去。只见小女孩抬起沾满泥灰和泪痕的小脸,竟没有看向她,也没有看向那两具惨不忍睹的遗骸。她的视线穿过弥漫的烟尘,越过倒塌的横梁,直直地投向天空某个灰蒙蒙的角落。
林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被战火熏得污浊的云层,低低压着这片死寂的大地。
就在这时,小女孩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林鸢构建的愉悦高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