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52)
林鸢的脚步在倾斜、布满瓦砾和可疑碎块的楼板上前行,高跟鞋踏过焦脆的骸骨(有些明显属于人类,有些则形态诡异)、烧熔后又凝固的塑料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粘稠的雾气,扫描着这片被“大火”彻底重塑的炼狱核心。防护服男子的“灰烬中的注视”,老妇人祭司口中的“圣父领域”和“容器”之说,在她冰冷的思维中高速推演、拼凑。
目标明确——那场“大火”降临的核心点,大楼基座处那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那里,污染的源头最为浓烈,或许也藏着“祂”意志最直接的体现。
通往坑洞底层的路径早已被爆炸和高温熔毁。只剩下一条沿着巨大裂缝边缘、由扭曲钢筋和烧蚀的混凝土勉强构成的、如同地狱栈道般的险径。栈道下方,是翻涌着灰绿色磷光雾气的无底深渊,隐约传来低沉、混乱、如同亿万只虫豸在啃噬岩石的嗡鸣,那是被极致污染的空气本身在“歌唱”。
林鸢的身影在栈道上移动,姿态平稳得如同走在皇家画廊的红毯上。下方深渊的吸力、滑落的碎石、粘稠的雾气,对她而言不过是扰人的背景噪音。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此地亵渎氛围的最大挑衅。
栈道中段,一个“哨兵”拦住了去路。
它曾经是人类。或许是一个保安,身上破烂焦黑的制服碎片昭示着过往。但现在,它更像一具被污染强行改造的活体雕塑。它的四肢被拉长、扭曲,如同蜘蛛的节肢,反向关节支撑着它匍匐在栈道边缘的阴影里。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布满龟裂的纹路,裂缝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暗绿色液体。它的头颅被一层半透明的、如同硬化鼻涕虫粘液般的物质包裹,隐约可见内部扭曲变形的五官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武器”——它的右手彻底异化,变成了一柄由烧熔后凝固的金属、尖锐骨刺和蠕动的、散发恶臭的增生组织构成的巨大镰刀状肢体。
当林鸢靠近到一定距离,这“镰刀哨兵”猛地抬起了被粘液包裹的头颅。没有眼睛的位置,两点幽深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磷火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林鸢。一股强烈的、带着实质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锥子,混合着深渊的嗡鸣,狠狠刺向林鸢的意识!这是比广场上“活体雕塑”更直接、更凶猛的污染攻击!
林鸢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那足以瞬间让普通疯子脑浆沸腾的精神冲击,撞在她由纯粹意志和黑石辐射构筑的“寂静”屏障上,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轰然溃散,只在她冰冷如渊的识海中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她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镰刀哨兵”似乎被这彻底的无效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骨骼的嘶鸣,异化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如同巨大的、畸形的螳螂,挥舞着那柄由血肉和金属构成的恐怖镰刀,朝着林鸢当头劈下!镰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刃口上蠕动的增生组织分泌出暗绿色的腐蚀性粘液。
林鸢的身影,在镰刃触及发梢的刹那,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般模糊、消散。镰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栈道边缘,火星四溅,焦黑的混凝土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她的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镰刀哨兵”庞大身躯的侧后方,距离之近,几乎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混合着铁锈、腐肉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恶臭。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幽暗到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寒芒——并非实体能量,而是高度压缩、凝聚到极致的……恶意本身!
指尖快如闪电,点向“镰刀哨兵”异化肢体与躯干连接处,一个被厚厚增生组织覆盖、看似防御最强的节点。
“嗤——!”
一声轻微得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的声音。
指尖的幽暗寒芒没入青灰色的增生组织。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被点中的部位,连同周围大片的增生组织,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领域,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原本蠕动的、分泌粘液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枯、硬化,然后……如同被风化的岩石般,簌簌崩解成细腻的、散发着恶臭的灰色粉末!
“嗷——!!!”难以想象的剧痛和肢体被瞬间“湮灭”的恐怖,让“镰刀哨兵”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了纯粹恐惧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因失去平衡而剧烈踉跄,那条被“湮灭”了大半的异化镰刀臂无力地垂下,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不断崩解的灰色粉末。
林鸢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镰刀哨兵”因剧痛而仰起的、被粘液包裹的头颅正前方。她的左手,那只一直握着黑石铅袋的手,并未松开,只是手腕微抬。包裹黑石的铅箔袋口悄然开启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