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24)
“这世间的规则,从来只由强者制定!所谓的‘罪孽’?不过是你们这些伪善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破碎的衣衫滑落,露出苍白手臂上几道狰狞的旧伤疤。“你告诉我,那个被我‘谋害’的皇嗣,他那个所谓的‘慈母’贤妃,为了固宠,亲手捂死了多少低阶宫嫔生的婴儿?!那个指责我‘勾结’的敌国,他们的将军,在边境屠城时,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串在长矛上取乐!他们,何曾有过‘罪孽’?!他们的血,是不是比别人的更干净?!”
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刃,一句句,狠狠劈向苏然那悲悯的面具。
苏然脸上的温润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他身后的两名侍卫,按在刀柄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殿下!”苏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严厉,试图压下林鸢那狂悖的指控,“慎言!此等无稽之谈,岂能轻信?更不可妄议宫闱秘事!贤妃娘娘仁德淑惠,岂是你能污蔑的?至于敌国暴行,自有国法军规处置!殿下自身难保,还是多想想如何……”
“如何?”林鸢猛地打断他,脸上所有的激动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寒的、死水般的平静,只有那双黑眸,依旧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缓缓松开抓着铁栏的手,站直身体,破碎的衣袍无风自动,如同垂死的蝶翼。“如何证明我这‘恶贯满盈’的毒妇,还有那么一丝丝…可以被你们利用的价值?”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再次勾起那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却穿透了苏然,落在他身后甬道更深的黑暗里。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说辞吧,苏大人。”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或者说,我该叫你…‘血手先生’?”
苏然脸上的悲悯面具,终于“咔”地一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温润的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毒蛇倏然抬起了头。他身后的侍卫更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殿下…何出此言?”苏然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但那份清朗温和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刻板的冰冷。他负在身后的手,不易察觉地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林鸢却像是没看见那骤然紧绷的气氛,她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纯粹的愉悦。
“别急着让你的狗动手。”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蓄势待发的侍卫,如同看着两件即将报废的工具,“本宫既然敢说,自然有说的底气。”她踱回冰冷的石壁边,姿态从容得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指尖再次拂过粗糙的石面,“你袖口内侧,靠近腕骨的地方,是不是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很特别,像被烧红的铁爪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苏然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被剥开伪装的、冷硬的审视。他没有回答,但那瞬间的僵硬和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怒,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十一年前,青州府。”林鸢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淌过这死寂的囚牢,“时任青州通判的苏大人,哦,那时还是苏举人,为了掩盖你那位‘恩师’——当时的青州知府,在赈灾粮款上贪墨百万、并伙同当地豪强私贩人口的重罪。你亲自动手,屠杀了整个府衙参与查账的十一名书吏及其家眷,共计七十三口。为了不留痕迹,你用的是北地异族惯用的‘赤蝎爪’,还放了一把大火,伪造成流寇劫掠杀人。那道疤,就是其中一个濒死的书吏,在火场里用烧断的铁签,给你留下的‘纪念’。”
她顿了顿,欣赏着苏然脸上那再也无法掩饰的阴鸷。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那温润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和深不见底的寒意。
“‘血手先生’的名号,不正是由此而来?”林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赞叹,“够狠,够绝。比起你那位只会在温柔乡里搂着银子发抖的‘恩师’,你才是个真正的人物。”
“你…如何得知?”苏然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冰冷的杀意。他不再掩饰,那层悲悯的伪装被彻底撕下,露出内里淬炼了无数阴谋与血腥的、真正属于权谋者的铁石心肠。他身后的侍卫,手已经将佩刀抽出了半寸,寒光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如何得知?”林鸢重复了一句,黑眸中闪过一丝纯粹的、非人的漠然,“这重要吗?重要的是,苏大人,你口中所谓的相助,不过是想借本宫这‘罪大恶极’的身份做筏子,扳倒你的政敌——那位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恩师’遗留下的党羽,还有那位贤妃娘娘背后的家族吧?毕竟,本宫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可是她一手炮制的。而本宫‘勾结’的那个敌国边将,恰好,也掌握着你那位‘恩师’当年私贩人口的重要证据链…你想让本宫活着,在‘悔过’中,把这些‘证词’,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