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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89)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那个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模糊的背影上。

“就…就这样?”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没有爆炸,没有袭击,没有留下任何标记…她…她就这么走了?”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种比愤怒更冰冷、比绝望更彻底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平静…太诡异了!比任何疯狂的袭击更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退却,这是…漠视!是至高无上的掠食者,对爪下奄奄一息的猎物,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的漠视!

她站在那座象征连接与跨越(如今只剩下腐朽)的铁路桥上,看着脚下这座在恐惧中痉挛的城市。整整十五分钟。她在看什么?看那些因她而亮起的警灯?看那些因她而调动的军队?看那些因她而陷入恐慌和猜疑的灵魂?然后,她看腻了。就像孩子厌倦了一件曾经带来短暂刺激、如今却已毫无新意的旧玩具。

那微微的侧头…是最后的一瞥?还是无声的告别?抑或…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动了她的发梢?

“追踪!立刻追踪这个热源消失的方向!调动所有资源!掘地三尺也要…”陈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嘶哑。

“陈队!”技术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从加密频道插入,“目标热源…消失了!就在铁路桥尽头,进入废弃工业区边缘的瞬间!所有监控探头,包括我们紧急调用的低轨道侦察卫星合成孔径成像…没有任何捕捉!地面红外、生命探测…全部归零!那个区域…就像被橡皮擦凭空抹掉了!没有地道入口,没有载具信号…什么都没有!她…她好像…真的就是…走了?”

走了。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射穿了指挥车(临时设在市政厅广场)里所有紧绷的神经。走了?在制造了市政厅的爆炸,留下了那个如同挑衅又如同诅咒的血眼标记,将全城拖入最高战备状态,让整个国家机器如临大敌之后…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走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带着强烈羞辱感的空虚,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严阵以待,磨刀霍霍,准备迎接最终的毁灭风暴…结果对手只是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了牌桌?这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彻底地践踏了他们的尊严和存在意义!

陈宇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个定格在黑暗边缘的模糊背影,那抹深灰色,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他之前的推断,那些关于“灯塔”、关于“活体钥匙”、关于最终指令的疯狂推演…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她根本不屑于发动那所谓的“最终一击”。因为在她眼中,这座城,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秩序、规则和力量…早已腐朽得连被彻底摧毁的价值都没有了。她只是路过,随手拨弄了一下这潭死水,看着里面惊慌失措的鱼虾蹦跶了几下,然后觉得索然无味,便径直离开。留下的,只有那个刺眼的血眼标记,如同一个盖在废墟上的、证明她曾到此一游的、带着血腥味的印章。

“游戏…结束了?”陈宇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他看着饰板上那个在特殊灯光下幽幽蠕动的荆棘血眼,第一次清晰地读懂了那眼神深处的东西——不是毁灭欲,不是掌控欲,而是彻头彻尾的、冰冷的、无边的…厌倦。

时间如同裹着沉重泥沙的河流,在高度紧张的戒严和一片茫然的搜寻中,艰难地流淌了一个月。

市政厅的废墟被围挡起来,清理工作缓慢进行。爆炸造成的伤亡数字被小心翼翼地处理、公布,引发了一阵短暂的哀悼和愤怒浪潮,随即被更多新的新闻热点淹没。被隔离的高层人士在经历了痛苦的神经紊乱期后,大部分症状奇迹般地逐渐消退,只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和彼此间更深的裂痕。专家们对毒素样本中那些纳米粒子的研究陷入了僵局,它们如同被预设了自毁程序的幽灵,在完成“展示”使命后便悄然降解,不留一丝可供追踪的痕迹。

“基石”逻辑炸弹的碎片流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在网络底层掀起过一些混乱的涟漪,攻击了几家边缘金融机构的服务器,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损失,然后…沉寂了。没有统一的激活信号,没有预期的金融海啸。它们就像被主人遗弃的恶作剧玩具,失去了指令,只剩下本能的、破坏力有限的躁动。

西区金融中心顶层的风暴最终爆发,却与“猩红”无关。威廉姆斯金融集团的崩塌源于其自身早已千疮百孔的财务欺诈和过度杠杆。当恐慌的投资者开始疯狂抛售其债券时,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引发的连锁反应波及了半个大陆的金融市场。当威廉姆斯本人从他那间可以俯瞰全城的奢华办公室窗口一跃而下时,无数人破产、失业、陷入绝望。报纸头版用巨大的黑体字写着:《贪婪的终局:金融巨鳄的自我毁灭》。没人再提及那些曾在网络暗流中闪现的、与“基石”相关的代码碎片。旧秩序的崩溃,以一种更“自然”、更符合资本主义周期律的、带着浓厚讽刺意味的方式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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