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90)
军方和警方对废弃工业区的拉网式搜索持续了整整三周。每一寸土地被翻开,每一个废弃的管道、厂房、储罐都被探照灯和生命探测器反复扫过。结果?一无所获。没有地道,没有密室,没有高科技隐藏装置,甚至连一个新鲜的脚印、一根不属于那里的纤维都没找到。那个在铁路桥监控中出现的深灰色身影,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这个物理世界的所有感知维度之外。搜索报告最终归档,结论栏里只有一行冰冷的铅字:“目标痕迹中断于运河区废弃铁路桥东端,后续追踪无果。推定目标已脱离监控区域,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四个字,透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关于“猩红”的官方调查,在耗尽了所有线索和耐心之后,在更高层出于“避免社会持续恐慌”和“集中力量应对真实经济危机”的考量下,被无限期搁置。专案组的牌子从市局重案组办公室门口悄然摘下。厚厚的卷宗被贴上“X”级绝密封条,移交至内务部最深处、可能永远不会再被打开的档案库。新闻管制悄然收紧,关于市政厅袭击的细节和那个“血眼”标记的影像被迅速淡化、清除。主流叙事被引导向“外部敌对势力渗透”和“加强反恐与金融监管”的方向。那个曾让整座城市、乃至国家高层都为之战栗的名字——“猩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官方层面迅速沉没,只在平静的水面留下几圈迅速消散的涟漪。
……
圣玛丽亚教堂。黄昏的光线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将教堂内部切割成一片片迷离而凄冷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声起舞。陈宇没有坐轮椅,他拄着一根手杖,独自一人站在当初林鸢曾坐过的、靠近祭坛残骸的那张旧长椅前。绷带已经拆除,但身体里的伤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却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那场未竟的、惨烈而荒诞的追逐。
一个月了。官方调查偃旗息鼓,世界仿佛按下了加速键,迫不及待地将那场血腥的混乱甩在身后,奔向新的焦虑和崩溃(金融的、政治的)。只有他,像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幽灵,固执地徘徊在这片最初的“现场”。
他缓缓坐下,手杖靠在腿边。粗糙的木椅边缘硌着身体未愈的伤处,带来清晰的痛感。他闭上眼,试图在教堂绝对的寂静中,捕捉那一丝早已消散的、属于那个存在的气息。冰冷?漠然?还是那深不见底的…厌倦?
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很轻,带着犹豫。陈宇没有睁眼。
“陈队。”是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小心翼翼。他走到长椅旁,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封面的打印文件。“内务部…李维长官托人转交给您的。说是…‘非正式’的归档摘要。您要的…关于她最后轨迹的…所有‘无结果’的结论。”
陈宇睁开眼,接过文件。只有寥寥几页纸。第一页是市政厅爆炸现场的详细物证清单和分析摘要,重点标注了血眼符号的成分(人血混合特殊抗凝剂和荧光剂)及其在特殊光谱下的成像特征。第二页是金融中心袭击的简要报告,确认了毒素样本中的纳米粒子及其与“灯塔”特定频率的耦合性,但特别注明:“未监测到预设谐振频率的指令性激活信号爆发。毒素诱导的神经紊乱呈自限性消退。” 第三页是运河区铁路桥监控画面的技术分析报告,结论是:“影像真实,未检测到篡改痕迹。目标热源消失点(东经XXX,北纬XXX)周边三公里范围经最高级别物理及技术扫描,无任何隐藏空间、通道或载具活动痕迹。目标脱离手段…无法解析。”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案件状态:永久悬置。
目标:代号‘猩红’。威胁等级:未知(已脱离接触)。
备注:无进一步可执行行动项。
没有签名,没有印章。只有冰冷的陈述。
陈宇的手指划过那行“脱离手段…无法解析”,指尖微微颤抖。无法解析。这就是最终的答案。不是逃脱,不是隐藏,是超越了他们所有认知维度的…离去。如同神祇厌倦了凡间的游戏,拂袖返回了属于祂的国度。
“还有…”小李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递过来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平板,“这是…‘深网’深处…昨天凌晨突然出现的。在一个非常隐秘的、需要多重密钥跳转的匿名论坛。只存在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自动擦除。我们的人…侥幸截获了。”
平板上,是一张图片。
画面背景是深邃无垠的宇宙星海,无数星辰旋转、湮灭、诞生,构成一幅壮丽而冰冷的动态图景。在星海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简洁到极致的符号——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线条依旧是暗红色,却比市政厅废墟上的更加流畅、更加完美,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几何美感。它静静地悬浮在群星之间,仿佛亘古存在,又仿佛刚刚诞生。没有文字,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