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慢慢+番外(222)
“我的当事人,本案的受害人及被告,在生死攸关时被迫采取了必要的行动以保护自己的生命。”
“有证据清晰表明,事情的起因为原告非法闯入被告的私人住所,这一行为本身已构成严重的刑事犯罪。与此同时,原告携带吗啡这一受严格管制的药物,通过强制注射的方式对我的当事人实施加害——这绝非简单的冲突,而是赤裸裸的杀人未遂。”
“医学报告显示,吗啡过量注射足以致命,而我的当事人在遭受无端生命威胁时,除了用手中唯一的刀具进行反抗,别无选择。”
“《刑法》明确规定,当自身面临紧迫且非法的致命威胁时,有权采取合理手段自卫。我的当事人完全符合这一原则——她的行为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如果法律连公民在自家抵御入侵者、保护生命的权利都不予承认,那么基本的正义与安全将荡然无存。”
“因此,我恳请法庭明确:本案的过错方是携带致命药物、非法侵入的原告,而我的当事人仅仅是行使了法律赋予的自卫权。基于事实与法律,我们坚决主张——被告无罪,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嘁嘁喳喳的人声几乎将余音淹没,谭应钦拍了拍她的手背,提醒她起立。
戴着银白色卷发的法官正色道:“本庭在充分审查证据、听取双方陈述后,现作出如下判决:原告犯有非法侵入住宅罪及故意杀人未遂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一锤定音时,余音的手指开始抖动,她下意识抬眸去找孟荣的眼睛。
他愤怒,恐惧,不安,他嘴里似乎在喊着“凭什么”之类的不服判决的话,他被两名警察按住肩膀,限制行动。
孟荣正如那晚在幽暗房间里无法呼吸的她一样。
走出法庭,余音绷紧的肩膀被谭应钦拍了拍,他掩住唇非常凑近她耳边:“警方前几天终于找到了他贩毒的证据了。”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扑来,余音的眼前一片眩晕,她眨了眨眼,小声问:“所以他就是害死温莎的凶手对不对?”
谭应钦点头,“你当时给警察的那枚追踪器和你看见的那条信息都是证据,但事关重大,在警方没有发布最终公告前,你要保密。”
“好,我知道。”余音点头,忽而反应过来谭应钦从来都是守口如瓶的人,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太小瞧我这个金牌律师了。”谭应钦见程简正向他们走来,匆匆结束这个秘密话题,笑道,“总之恭喜你胜诉,我还得回律所整理案宗,先走了。”
余音还没来得及道谢,谭应钦便欣然转身,只留下一个笔直挺拔的背影。
回到律所时还没到下班点,隔壁办公室的同事悄声绕到谭应钦身后,鬼祟道:“听说你昨晚陪那个副局吃饭了?政府外包的法律顾问,放弃周末的大好时间,事多钱少的活儿,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谭应钦步履不停,掐住眉心:“总要有个人牺牲,否则他们怎么愿意一直帮我们推广。到时候没了生意,你我都得失业,那就不是钱少而是没钱了。”
“明明可以随便找个新人过去帮忙的。整整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休息,也太辛苦了吧。”
“趁现在年轻扛得住,赚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同事冲他竖起大拇指,惊叹:“牛!这么拼,还好你不谈恋爱,不然真是谁和你在一起谁倒霉。”
谭应钦应付似的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第100章
久违坐上程简的副驾,安全带用来护肩的兔子玩偶的两只耳朵蔫头耷脑地垂下来,腰后的白色靠垫也积了些灰。
而这辆车最近没有被打理的迹象,只因为程简许久没去电视台了,也没有工作过。他也不解释为什么不出门去工作,不去社交放松。
余音一方面内疚自己的病迟迟不好,一方面又希望程简能够专注自己的事情,不是整天为她鞍前马后。心绪烦闷,像是成毛线笼住她的心脏。
好在两人都不说话,她闷在心底坏脾气因为找不到机会而渐渐熄火。
车内极度安静,一个目视前方不动摇,一个盯着窗外景色发呆。
新的庄园虽然不及之前的地理位置那么好,较偏僻,但鲜少有陌生人踏足或经过,又因为依山傍水的自然环境,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给人十足的安静闲适感。
这还是余音第一次到访新庄园,她对这里陌生,是程简一直为她带路,给她介绍沿路的设施和饲养员,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放空走神。